路过春和院的时候,朝门里讽刺几句,“家里男人不顶用,身为二房大娘子也不是个顶用的,竟急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你首先得想办法,把孩子从牢里捞出来,好生生养大的女娃,能在牢里那种地方受几天,一出事,乱了章程。”
屋内的赵允秀眼神缓缓清明些许,拭去脸上的眼泪,打起精神想办法。
陆裳说得没错,现在最主要的是将盈光放出来。
现在唯一能帮忙或者松口的人,就只有钱明光了。
可一想到从前她对人家说过的话,如今又跟刀子般捅进了自己心窝窝,顿时悔不当初。
回想起瞬间拉不下脸去求人。
去求老夫人,但景福堂闭门不见,说因为老二失踪,老太太一下子晕过去,醒来后身体精神很差,卧床不起。
没办法,现在钱明光不管家中用度,各院都是各过各的,谁家从前都有点积蓄,但他们家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钱财基本都被拿出去送礼,想着也是能为他谋个一官半职,忙活这么些年送礼的东西还打水漂。
无奈她只好回了趟娘家,问问解决的办法。
眨眼时间来到了八月初。
这几天的时间,钱明光除了等消息就是在忙活铺子里的事情。
因为风花客的食楼运行半月,借着迎夏节的名头,在南州算是彻底打开了市场,每天都有人来排队,预约的人也很多。
南州市场已占了下来,剩下的就是在周边也打开知名度,但这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所以安排外出行商的掌柜做她的传播人,将风花客的名号带着走遍大江南北。
尤记糕点分铺的规划也不能落下。
总店在南边,分店就开到了北边,每天早上统一由人运送糕点。
张婆子在分店做得也开心,钱明光今日是以楼金银的面目出现,走进店里的时候并未认出来。
她迎上前客气道:“这位娘子,若需要购买糕点,还请领号排队。”
正在打算盘的掌柜抬头,哎哟出声,从柜台走出来迎接,“东家,新来的老仆是二东家推荐来的自家老仆,眼拙不认识,还望别见怪,东家来这里有何指示?”
张婆子反应过来,急忙道歉,“东家是我眼拙,今儿个还是头次见到东家您。”
钱明光说不碍事,让张婆子去做自己的事,和掌柜打听了下近日分店的情况。
掌柜微微皱眉思索近日来的事,随后想起什么,说道:“尤师傅说想见见你,因为最近好像有位从长安来的师傅,据说也是从前在宫中做糕点的,拖家带口来投奔尤师傅,尤师傅正等着东家你来拿主意。”
旁的也没啥事,分铺尽管帮忙分担了些总铺的客流,现在两家依旧不够用。
因为每日推出的糕点口味不一样,还限量,日日糕点的香甜气味弥漫在风里,勾得人馋虫满身乱窜。
尤师傅住在南边,正好她还要再回风花客看看情况。
许久未见爹娘,她着实想念。
先前说楼爹忙完刺史家的木工活计,他们就来钱家看她,忙是忙完了,紧接着但又给两口找了个当风花客掌柜看铺子的任务。
一来二去,就没能上门。
为此钱明光也不在意,他们并非食言,而是自己找事耽误了。
况且就现在的钱家,也无须上门客气,若是让他们知晓楼家到来,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好不容易借口将几家分开,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至于下人们的事,权当是雇佣来帮自己打理宅子了。
有这份心在,她看什么都看得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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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行收到暗探传来的消息,正好屋内无人。
上回私盐场发现的事令他至今耿耿于怀,将商行司里的人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甚至动用了徐家的暗探,也并未发现值得怀疑的地方。
一度以为是不是他自己过于精神紧绷,才想错了方向。
现在封山,他明面上不能再次返回私盐场查看,只能暗地里悄悄行动。
但最近又是蓁蓁危机之时,他不敢用徐照行的身份离开。
他不想在后悔了。
盼望着一个时机成熟,能再次回去。
暗探的信上说,瑞安王查获一家贩卖私盐的铺子,对外并未声张,只知这家铺子的接头人已从长安离开,来了南州。
不知是不是因为范比被抓,导致私盐的供应链在某个环节上出现了偏差,所以不得不从身边调人出来。
利用食言获利巨大,若放任发展下去,必将有造反之势。
因此圣上也头疼,压力落在了瑞安王头上。
但在送来的心中只字未提,只让他千万小心。
根据目前情报所知,对方已制出箭矢,看情况且已初具规模,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信中还提到,对方是位糕点师傅,姓杨,从前任职宫中,现在来南州极有可能也会从事旧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