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的过程很顺利,面对罪证,钱同至供认不讳。
当年他指使长顺骗走沈忘冬,最后也是他买来慢性毒药,让长顺放在裴和每日的茶水里,最后裴和弥留之际,也是他亲手捂死了人,将人埋尸在永安巷五十三号宅子里。
顾捕头带人去宅子里继续挖土,果不其然在下面看见了另外的头骨,跟供词全都对上。
至此,在永安巷传了八年的谣言,才彻底被揭示出来。
钱同至在狱中撞墙身亡,而长顺将在牢狱中待到直至死亡。
是夜,长顺躺在稻草席上浅眠,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紧接牢房的锁链被打开,他闻声睁眼。
只见两名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捏着他的嘴巴灌下囊中的水。
长顺捂着喉咙咳嗽,大口大口喘气,惊恐起身,刚想质问他们,却发现张嘴的瞬间,话都说不出,艰难地发出阵阵嘶哑难听的音节。
紧接喉咙开始发烫,烫得他青筋暴起。
他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抚摸脖子,不停张嘴想说话。
两名男人径直转身,锁好牢房的大门,趁着夜色离去。
留在牢里的长顺,踉踉跄跄跑到牢门前,晃动牢门,发出声音,想引起狱卒的注意。
守夜的顾捕头从外头闯进来,看见长顺这副摸样,神色震惊,“快!快叫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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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二房人去楼空。
杀人凶手家中不能办丧事,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是老夫人悄悄派人去乱葬岗抬走,在附近找个地方埋了。
钱同至一死,赵允秀和钱盈光都不在家中。
除了琼院,春和院一大早孙管家便来请示钱明光,“女郎,春和院那边……”
“老夫人那边什么态度?”
孙管家想了想,回答,“老夫人并未表态,但我听大郎的意思是尽快规整,只是春和院如今没人住,只怕需要女郎派人跑一趟,哪些能留哪些不能留,好规整规整,把地方腾出来,下人们好冻手。”
钱明光想了想,“老夫人还没发话,就暂时先搁置着,我也不是钱家家主,问我也没什么用,平日里让府里下人隔三差五过去洒扫一遍,保持整洁,等来年过年,老太太拿了主意,再整理也不迟。”
孙管家点头,大郎说要整理,但老夫人又没发话,所以才想到来韶院问问女郎是什么态度。
毕竟事情出来,他们都听得清楚,当年走丢,可跟二房脱不了关系,女郎的情绪照顾到位了,得了答案,也就放心下来。
春和院确实不急。
等人一走,钱明光就打起了想收拾东西回楼家的心思。
只不过好景不长,中午的时候,顾捕头就来了。
他神色匆匆,见到钱明光连水都来不及喝,就道,“长顺在牢里出事了。”
询问才知,长顺半夜被人下药,经过郎中抢治,还是变成了哑巴。
祝余在旁边听得诧异,“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能到牢狱中下此狠手。”
顾捕头直说不知道,“夜里肚子闹得急,就去方便了下,谁知回来听到里头传来动静,急忙进去查看,找来郎中还是晚了一步,长顺已变成了哑巴,话都说不出来。”
想起晚上的经历,他还是阵阵后怕,可怕的事不止这次,同时他发现原先关在牢狱里的人,犯了大罪又死不掉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成了哑巴。
“长顺变成这样,想问问女郎有没有线索?”
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长顺刚进去就发生这种事,说不定能从长顺身上入手。
钱明光不假思索摇头,“并无,此事我也是头次听说。”
听起来是县衙新的案子,只说若是往后有线索定告知他,其余的细枝末节,也就不再过问。
晚间趁宵禁应徐照行邀约,去南宁河的游船上吃饭。
说是庆祝她了却心愿,找到真凶。
意外的却在游船上看到了本该在牢中的钱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