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有。”俞诃说着就去扒他的手。
但扒不动,庄炎的力气出奇的大。
“我刚刚都没说话。”庄炎辩解道。
“你点头了。”俞诃见扒不开他的手,干脆就直接撸起了他的袖子。
庄炎见大事不妙,立刻伸手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但还是晚了,俞诃已经看见了。
两人都僵在了这个姿势,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庄炎的手上有许多新鲜的伤口,像是被钝器砸了,还有地方在冒血。
庄炎抿了抿唇,收回手,安静地将袖子拉下去了。
俞诃一直在盯着他。
庄炎叹了口气,说:“我回去会处理伤口的,你别……这副表情。”
俞诃揉了揉自己的脸,拉起他的手,说:“和我去买药。”
“……哦。”庄炎跟着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相牵的手。
这段路杂草丛生,在夏天长势良好,他们走过带起的风,吹得小草摇摇晃晃。
“你为什么要和孟凡约架?”俞诃走在庄炎身前,问。
他们的手虚虚地握着,俞诃抓着庄炎的三个手指,还有一个小拇指是刚刚没抓稳掉出去的。
“……看他不爽。”庄炎低着头说。
“起什么冲突了?”俞诃又问。
“他挑衅我。”庄炎避重就轻地说。
“那你就来约架?”俞诃的心情似乎很糟。
“我都没打到他。”庄炎回顾了一下,自己只是用石头砸了孟凡而已,一点也不解气。
俞诃:“……”
“你还失望上了。”俞诃回头看了他一眼。
庄炎立刻端起了表情。
“装什么装,”俞诃说,“我最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哦?”庄炎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俞诃没生气,却也没说话。
这条路不长也不短,但庄炎却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短。
离开小路,俞诃就松开了相牵的手。
庄炎在他松开时,下意识地用力回握住他,但不到一秒就又松手了。
“你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俞诃说。
庄炎看向俞诃的侧脸,盯了半晌,才“嗯”了声。
“不问一下为什么吗?”俞诃也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一起走路的时候总是一前一后的,像这样肩并肩,还真的很少有。
“我觉得有道理就应了,”庄炎解释完,就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做错了事情,会自己哭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偷偷哭,”俞诃说着,垂下眼,笑了一下,“你不胆小谁胆小?”
庄炎不认:“我才没有。”
“我才不信。”俞诃就说。
附近有家药房,俞诃去买了点药。
买完之后,他就带着庄炎到旁边的便利店门口坐下了。
“外套脱掉。”俞诃一边拆开碘伏棉签一边说。
“我自己来吧。”庄炎想伸手去接那根棉签。
但刚伸出去就被拍开了。
还被俞诃啧了一声。
庄炎老实地坐好了。
俞诃给庄炎上药的时候,凑得有些近。
但是只是挨着庄炎的手而已,距离脸,还有点远。
……早知道就在脸上也弄一下了。
庄炎颇为后悔地想道。
伤处传来细微的痛感,以及明显的冰凉。
俞诃的动作很小心,微微皱着眉,似乎是怕他疼,还会轻轻吹一吹。
真是娴熟……
嫉妒忽从心来,庄炎突然握住了俞诃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
“你对谁都这样?”庄炎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脑子里感性和理性正在疯狂打架。
他嫉妒俞诃身旁的所有人。
凭什么……
“你有病啊,”俞诃拍开了他的手,无语地看着他,“我家养狗你不知道?”
“哦…….”庄炎所有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了,他坐正了身,老老实实地让俞诃给他上药。
“下次再被孟凡堵,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俞诃给庄炎贴了个创口贴,说。
“叫你过来一起挨揍?”庄炎笑了笑。
“不会,他在讨好我。”俞诃又拿了一片创口贴,给庄炎贴了个十字架。
“讨、好、你?”庄炎很淡地笑了一下。
更想揍死这条叫孟凡的狗了。
“嗯,”俞诃拿来一根新的碘伏棉签,说,“应该说是他们家在讨好我们家。”
“烦死了。”庄炎控制不住地开始抖腿。
俞诃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
庄炎停下了抖腿。
最后一个伤口被处理好后,俞诃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
庄炎看着他,喊了声:“俞诃。”
“嗯。”俞诃看了他一眼。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庄炎说。
自从俞诃发烧之后,就没有一起玩过游戏了,俞诃不提,庄炎也不敢问。
“是啊,”俞诃坐了下来,有些疲惫地歪头靠在了庄炎的肩上,问,“今晚玩吗?”
庄炎随意地勾住了俞诃的肩,笑了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