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骗子哦。”少年趴在桌子上,白皙纤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笔玩。
“啊?”坐在窗台上看夜景的夏惜巧回过头,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诧异。
“诶?”太宰治睁大眼,只露出来一只的眼睛好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难道这么喜欢她——的脸嘛?”
“咳咳。”被看透了本质的夏惜巧狡辩“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
“这里应该是我的梦。”夏惜巧单手放在玻璃前,隔着无法拘束她的透明玻璃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所以你是我幻想出来……”
少女的话音在太宰治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分明清醒的时候她觉得这就是一场幻想出来的奇妙梦境,毕竟清醒后的梦里面没有细节也没有什么前因后果,能想起来也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王倩茜还问过她是不是马上高三了紧张了所以幻想了个美少年陪自己。
夏惜巧也觉得,不然这个美少年这么会如此对她胃口还对她这么好呢?
但在梦中时,一切都那么真实,窗外的灯火,房间内缠着绷带的漂亮少年,而且当着别人的面怀疑人家是假的不太礼貌来着。
夏惜巧收声,谁知道太宰治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因为巧巧觉得我是你幻想出来的,所以其实我说的话也代表你的想法。唔,原来巧巧觉得我说的太过分了吗?”
“没有。”夏惜巧羞愧的捂脸,这种话从别人嘴里听来总感觉自己自大又又中二。“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直白,毕竟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温和的?”
“唔……”太宰治眨眨眼,没对夏惜巧的自我认知做出反应。“所以巧巧果然还是喜欢她的脸吧?”
“是啊是啊。”夏惜巧点头,反正都被戳穿了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漂亮的脸就是很伟大。”
“那我呢?”太宰治忽然凑近夏惜巧,近的夏惜巧能从那只鸢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愣了一下赶忙后仰,虽然大脑在告诉她太宰治是碰不到她的,但她还是不习惯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她朝太宰治竖大拇指“你最伟大。”
太宰治弯了弯眼眸“那巧巧为什么后退,那么喜欢漂亮的脸,为什么不愿意靠近点看看?”
“反正我都是假的?”
当然是因为太近了容易被抓男女不正当关系啊!会死的!
不过夏惜巧没说,她转眸和太宰治对视片刻,然后缓缓坐直了身子。
距离又变近了,夏惜巧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吹在脸庞的呼吸。
“没有说你是假的的意思。”夏惜巧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梦里说这些,但还是选择遵从直觉解释一下“只是我觉得不真实,这里的一切我都碰不到摸不到,甚至都没人看得到我,严格来说我才像假的。”
“而且在怀疑世界,也算一种怀疑自己吧?”
夏惜巧弯弯眉眼“万一其实我才是你幻想出来的人呢?”
太宰治抿嘴。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既然我现在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那至少在这一刻,我们都是真实的……”想了想,夏惜巧补了一句“起码对我们来说?”
“……”
…………
天蒙蒙亮,窗外的太阳像是一颗红彤彤的蛋黄。
“……”夏惜巧眯了眯眼,拉起毛毯蒙住脑袋。
又过去一段时间,毛毯里面的人猛的坐起来,浅红的毛毯堆在她的腰间,她的脸有些红红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热的。
又发了会呆,她看着太阳开口:“饿了。”
……
夏惜巧家的水田旁有一条水到膝盖深的小溪流,隔着一条紧实的泥土路,走到地势底一点的地方,就能平稳的踏入水流。
小溪的水质时而清澈时而浑浊,炎热的夏天,夏惜巧偶尔会去蹚水玩,水被蹚浑了也好,落下许多草叶也好,它不急不缓的流过,不多时就又是那条干净的小溪流。
但现在这大太阳,别说去蹚水了,夏惜巧打着伞都不敢出门。
坐在木桌前借着高出水泥坪许多的国道,两个姑娘坐在靠墙的一侧躲太阳。
桌子上乱中有序的摆着平板和零食,旁边是兴致勃勃的王倩茜,夏惜巧叹了口气放下来王倩茜进度落后了她许多的暑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