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难过的?”太宰治忽然说。
夏惜巧这下看他了。她发现太宰治好像还真的不是很在意洗澡这件事。
“我明明就是咪咪诶?为什么变人了就不喜欢我了?”太宰治微微皱着眉和她对视,好像真的十分伤心“难道我不是猫的样子,在巧巧这里就不是咪咪了吗?”
夏惜巧俯视着太宰治,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盯着太宰治的脸看。明明太宰治和咪咪的眼型一点都不像,但夏惜巧还是忽然幻视了咪咪。
“……可是,”夏惜巧忍不住小声反驳“你现在还是太宰治啊?”
而且为什么拐到这里来了,不是在说洗澡的事儿吗?
在这个夏惜巧不知是真是假的梦里,太宰治是一个十几岁的,踏入社会的,还是一脚踩进了黑.手.党这个大黑缸里的,活生生的人。
对一个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来说,比起被当成一直猫咪,还是被当成人更能感觉到被尊重吧?
更何况咪咪也只不过被她养了两年多而已,对比太宰治现在的年龄占比都不超过五分之一的。
“那巧巧觉得‘太宰治’很重要吗?”
“太宰治当然重要,每个人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夏惜巧毫不犹豫。
这是妈妈曾和她说过的,虽然她小时候觉得有些讨厌的人根本不能被称之为珍宝,但她一直铭记于心。
“那我换个说法。”太宰治自然听出来夏惜巧这是照搬的她妈妈的话,但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一句话。
他要的是更加实际的东西。
“巧巧,对你来说,‘太宰治’重要吗?”
听着话里“对你来说”四个字的重音,夏惜巧汗流浃背,眼睛心虚的乱飘。
虽然那种像是鸡汤的话张口就来,但是“你对我很重要”这种话她还是没法张口就来。
——王倩茜不算。
太宰治了然,他既不愿意听假话,也不想听真话,所以没等夏惜巧说话。“巧巧,那‘咪咪’呢?巧巧,‘咪咪’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这个问题对夏惜巧来说就很简单,她不假思索的点头“咪咪很重……”
话说到一半,夏惜巧忽然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原来是在意她的态度吗?
但她不太能理解太宰治的想法,或者说,她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对。为此,她忽然十分突兀的问道:“太宰治,你现在多大了?”
“比巧巧大一岁哦。”太宰治没问夏惜巧为什么问这个。他现在挺高兴的,并不在意这种小插曲。
他证实了猜测,“咪咪”对夏惜巧很重要,重要到哪怕他的本质是个“不法分子”,她也不会把他抛弃。
17岁。
“也就是说你已经当了17年的‘太宰治’了,怎么想都应该是‘太宰治’对你来说更重要。”
怎么会有人把短暂的猫咪身份看的更重?是当人不快乐吗?总不能太宰治其实是个猫精?
对夏惜巧来说“咪咪”更重要是因为陪她度过两年时光的咪咪只是她的咪咪,而太宰治不能只是她的咪咪。
知道咪咪是太宰治难过是因为对待猫咪和对待人的方式不能一样,未经过允许随便摸和抱别人,别人会觉得冒犯,而猫咪不会。
更何况太宰治还是异性,需要注意的就更多,她在意的是不能和过去那样和咪咪亲近了。
“可是巧巧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夏惜巧迷茫的啊了一声,似懂非懂。
是说喜欢她?猫咪倒也能理解,但是如果猫是人变得……而且她分明记得咪咪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太宰治打比方:“如果有一天,巧巧你的朋友王倩茜小姐忽然不喜欢你了,对你十分冷淡,既不和你玩闹也拒绝你的靠近,只因为你变成了男性,你不会伤心吗?”
“当然会,但是这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
“猫变人和男变女完全不一样吧?而且我没有拒绝你的靠近……”
“没有吗?”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猛的起身靠近夏惜巧。
夏惜巧下意识后仰。
“……”
“…………”
太宰治又蹲回去“巧巧你看,你真的很过分。”
夏惜巧:“……”
“这个是正常的……”
“我一靠近就后退,分明就是讨厌我吧?”
“……”
不是。
她怎么感觉自己和太宰治说话不在一个频道。
男女之间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难道日本没有这个概念吗?!
夏惜巧被太宰治控诉的眼神盯着,好像她说什么都是狡辩。
“……”
“我没有,以后不会了……太宰治。”
尊重他国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