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死”、“仕返し”、“首領”……
好不自由民主文明和谐的对话,光听就有种帽子叔叔要来□□的恐慌感。
夏惜巧背靠办公桌坐在地毯上,手上把纸飞机的机翼捏的皱巴巴的,无聊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像是练习似的猜词。
进来的少年顶着一头防早恋刘海,鬓角两侧留下来像是垂耳兔一样的鬓发,发色由黑色渐变成白色。
他说话语气硬邦邦的,感觉人很轴的样子。
太宰治回复的语气则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平铺直叙的,像是学校里预料到老师要做随堂测试的学生,带着点不耐烦。
和跟她聊天时语气完全不一样,太宰治和她聊天总是软绵绵的,尾音拖长,像是在撒娇。
垂耳兔男生的话不能细想,太宰治的态度也不能细想,简直细思极恐。
夏惜巧浑身激灵了一下,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她悄咪咪伸手把纸飞机放回太宰治的桌面上,侧过身去一节一节的翻看桌子的抽屉。
太宰治侧眸看着桌面冒出来的手,它放下纸飞机就缩了回去。纸飞机的机翼被卷的皱巴巴,让人怀疑一会还能不能飞起来。
他随手把纸飞机拿回手上,想把皱巴巴的机翼捋平,余光注意着夏惜巧的动作。
夏惜巧拉开第一节抽屉。
绷带、罐头……嗯,看起来是太宰治囤东西用的。
第二节抽屉。一大堆文件,看不懂。
第三节抽屉……夏惜巧忽然砰的把抽屉塞回去,动静大的太宰治的话都停了一下。
夏惜巧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抬头和太宰治对视后,疯狂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少女细瘦的指尖正搭在第三节抽屉的把手上,乌黑的瞳孔里是还没褪尽的惊慌。太宰治垂着眸子朝她扬了扬嘴角,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抽屉里放的是手枪。
吓坏了呢,表情好可爱。
夏惜巧拍了拍胸口,对抽屉里的非法机械好奇又害怕。
正常来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种东西,顶多摸摸塑料道具。太宰治抽屉里这把,拉开抽屉时能清楚的看见反射的金属光泽,旁边似乎还放了子弹……
要不要摸一把?
夏惜巧跃跃欲试的拉开抽屉,动作慢的好像里面是什么动静太大就会被吵醒的怪物。
枪仍旧静静的躺在原位,只有旁边暗金色的子弹被她刚才推拉抽屉的力道弄得滚到了最外面。
在伸手之前,夏惜巧看了太宰治好几眼,想问问他能不能碰。但他很忙的样子,一直在和垂耳兔男生讲话。
纠结了有一分多钟,夏惜巧最终选择放弃。
太刑了,有种碰了就没法回头的诡异感,她这个年纪还是不碰了。
夏惜巧蹲的有点累了,她依旧放任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出了会神。
她忽然又想起了跟着中原中也去找太宰治那一回。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太宰治似乎真的蛮疯的,种种迹象表明,他说实话的时候一点水分都没有,危险是真的。
太宰治那个时候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态度完全是有恃无恐的,而且回想举枪的人的反应,他那时候说的话说不定完全是在挑衅对方开枪。
这家伙估计一直在她面前装蒜呢,回想他偶尔的不对劲估计就是露馅了。
听他现在和垂耳兔少年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已经有点吓人了。
通过这些零碎的,太宰治走心伪装下漏出的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个对暴力与死亡习以为常是恐怖分子,这个恐怖分子聪明绝顶、擅长伪装,还有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
说不定太宰治还杀过人。
夏惜巧啪嗒一声把手拍到了额头上。
还是不要想了,她的猜测是对的也好错的也罢,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胡思乱想。
而且抛开她擅自揣测的内容,她见到的太宰治分明是一个喜欢笑、喜欢撒娇、没有安全感,对她很温柔笑起来很好看只是工作性质不太合法的少年。
哦,好像日本黑X党是合法的。
对她来说不太合法。
“……”
夏惜巧偷瞄太宰治好几眼,低头拉开了最后一个抽屉。
嗯……
全是游戏机。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吧?
而且人本来就是多面的,就像是她自己。别看她现在似乎很乖巧,但她也会和家里发脾气的,任性起来全家都拿她没办法。
至于太宰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危不危险的好像和她也没关系,先不说他们两个中间的现实距离,太宰治对她真的很好,各种方面都很好,无论是态度方面还是物质方面。
比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办公室角落里放着她衣服的柜子不是更加真实?
她是太无聊了吧。
夏惜巧轻轻叹了口气,随便翻出一个游戏机关上声音找了个没玩过游戏玩。
太宰治和那个男生还挺能聊的,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等那个男生离开,太宰治把一时沉迷游戏的夏惜巧叫醒的时候,时间已经12点了。
“你不用去吗?”夏惜巧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