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伤心的不行。
区别对待也好,夏惜巧可能会离开也好,太宰治只是想想就不舒服。
只不过是关系而已,朋友也好,恋人也罢,怎么样都没区别,夏惜巧以后的生活里没有他。
她会离开她。
等夏惜巧去了清律书院,她的异能力会被抑制。夏惜巧的目标很简单,只是当老师而已,异能力对她来说毫无用处,消失掉她都不一定会在乎。
到时候他是否还能通过入睡成为咪咪都不确定了,何况反过来。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夏惜巧绝对不会来横滨。
她甚至连泷水村都不愿意离开,遑论出国。
夏惜巧迷茫的看着太宰治可怜兮兮的表情,觉得太宰治说的好像也对,被朋友区别对待确实是一件很伤心的事。
隐隐又觉得好像不太对,但想不明白。
“好吧。”夏惜巧犹豫着妥协,太宰治对她很好,她不想太宰治伤心。
太宰治听着夏惜巧带点犹豫但其实没什么波动的话语,凉凉的垂下眸子。
果然,夏惜巧就是这样的,她在乎他又没那么在乎他。在夏惜巧心中占据最重要位置的其实是那只黑黢黢的猫。
哪怕他现在就和夏惜巧说等她上大学后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夏惜巧恐怕也只会失落一会然后反过来安慰他说没关系不是还有咪咪吗?
啧。
太宰治觉得自己压根没必要这么纠结。
夏惜巧是一棵忽然跑到他世界里的桃树,她带着自己的繁花、绿叶、甜美的果实甚至树下柔软的土壤和甜香的空气被忽然剪切到了他的世界里。
树下空气很好。
在这个腐朽的世界截然不同。
现在她不过是回到她原本该呆的桃林里去了而已。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太宰。”
夏惜巧忽然叫他。
她没有连名带姓的喊他,让他愣了一下。
太宰治有些怔然的抬眼,夏惜巧就抱了上来。
太宰治比她高的多,她有点费力的揽住太宰治的脖子,有些不习惯了僵了僵,然后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嗯,发质感觉和咪咪的毛还挺像的。
……
推开巷子里并不起眼的门,夏惜巧牵着少年的手,走进这个名叫lupin的酒吧。
进门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周围比较昏暗。夏惜巧左右张望了一眼就赶紧低头看路,免得被有些兴奋的太宰治拉的滚下楼梯。
和夏惜巧想象中灯红酒绿的嘈杂场所不同,这里还挺安静的,和她想象中旋转蹦迪灯加致死量高音音响完全不一样。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木质吧台,显得这个名叫酒吧的地方格外温馨。
“你经常在这里和朋友见面吗?”走下楼梯,夏惜巧先回头看了一眼下来的地方。才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后在对上酒保的视线后心虚的笑了笑。
说来日本酒吧允许未成年进入吗?她不会被赶出去吧?而且好像她成年也不太行的样子,因为她在这边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结果酒保只是和善的朝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这个酒吧建在横滨最大黑X党老家附近对会来此的都是什么人身为老板他心知肚明,所以他也不会傻到去查对方的年龄。
更何况她身边的少年毫无隐藏身份的意思。
只不过……
酒保再次打量了一眼穿着不太合身的大衣的少女。
夏惜巧察觉到酒保的视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太宰治的大衣,里面是校服短袖。因为外面晚风吹的凉嗖嗖的,所以太宰治把大衣给她了。
校服奇怪吗?
“是哦~”太宰治的目光划过低下头擦杯子的酒保,拉着夏惜巧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是不是很特别?”
“确实特别,完全不像酒吧。”不过无论如何,在她还只能在奶茶店和朋友们闲聊的时候,太宰治已经能和朋友在酒吧豪饮了,真不愧是太宰治。“真好。”
太宰治笑了笑,接过递来的酒单,放到夏惜巧面前和她头挨着头一起看。“巧巧喝什么?”
夏惜巧看着酒单上一长串不认识的日文,犹豫又狐疑。“全部都是酒吗?我能喝吗?”
太宰治眨眨眼还没说话,旁边的酒保先一步开了口“抱歉,这位小姐不提供酒水,请让她在牛奶和果汁中选一个吧。”
夏惜巧听不懂他叽里咕噜的一串,还以为自己真要被查了,心虚的直往太宰治身后缩。
身旁少女的动作让太宰治扭头去看,没在被注视的酒保垂下头,擦了擦手心的汗。
夏惜巧不懂酒保大叔的操心和冒险,听到太宰治是只能在牛奶和果汁中选择的她释然的选择了热牛奶。
就在夏惜巧捧着牛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学校的事时,一个红发的大叔在太宰治身边落座。
啊,织田作。
“晚上好织田作~”太宰治侧过头去用日语和他打招呼。
夏惜巧探出一个头,照葫芦画瓢的学太宰治的发音。“晚上好织田作。”
“太宰,夏小姐,晚上好。”织田作点点头,然后熟练的找酒保要了一杯酒。
酒保点了点头。
在他把酒递过来时,织田作听到了少女小小的声音,像是在问什么。他看过去,忽然注意到了夏惜巧身上的大衣。
外面,确实还挺冷的。
夏惜巧满意的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日语发音没有口音,然后看了看太宰治和织田作的酒杯。
“你们朋友到齐了吗?”
“没有哦,安吾还没来。”
夏惜巧点点头,瞄了一眼入口。
发音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