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哪里懂这些。”段永固把毛巾洗了洗放回架子上晾干,继续吃饭。
陈彩玲骂他死板。
太宰治看了一眼,施施然上了楼梯。
老两口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摆放着全套的实木家具。进房间门就能看见靠墙摆放的梳妆台,经典款式。
黑猫跳上梳妆台,爪子扒拉靠墙的首饰盒。
第一层有点杂乱看起来都是些日常的,陈彩玲经常戴的。第二层首饰的就整齐些,但基本都是金属首饰。
第三层才是玉饰,耳坠、发饰、项链……看起来是一整套的,但种类有点少。
没有玉镯吗?
黑猫刚想伸爪子扒拉一下,房间里就响起了声音很大的山歌,给猫吓得差点炸毛。
太宰治左右看了看,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手机,来电显示是……张老师。
没一会,陈彩玲就急急忙忙地上来了,进门她就注意到蹲在床头柜上的猫和他身边正在发出巨响的手机。
“这么大声,你也不怕。”陈彩玲稀奇的多看了他两眼,手上接起电话。“喂你好?”
陈彩玲手机音量调的很大,还开了免提,黑猫不用靠太近也能听见对面的声音。
“我是张学远,县一中的老师,请问是夏惜巧同学的家长吗?”
“欸,是是是,张老师啊,请问是什么事啊?”陈彩玲举着电话,一边疑惑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一边踩着拖鞋下楼。
黑猫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早自习的时候,夏惜巧同学身体不适请假在宿舍休息,早自习中途留在宿舍陪夏惜巧同学的王倩茜同学来教室找到我,告诉我夏惜巧同学似乎发烧了。”
“发烧了?现在怎么样了啊老师?”陈彩玲脚步停了片刻后飞速下楼梯找到厨房里正在收拾碗筷的段永固,有些慌张的示意他。
“怎么了?”段永固冲了冲手上的泡沫,然后顺手在身上擦了擦。
“情况比较严重,校医院初步检查可能是急性支气管炎,我们已经把她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好好好。”陈彩玲急得团团转“是在县人民医院是吧,我们马上过去。怎么会突然生病呢,哎呀!”
“夏惜巧同学本来身体就不好,可能是换季导致的。人已经在医院了,您也不用太担心。”
段永固已经明白了情况,在陈彩玲还在和老师说话的时候转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其他人:“夏致,你现在在哪?”
“爸……”对面声音嘈杂。“我现在在人民医院,张老师也和我说了,我已经到了。”
“情况怎么样?”
“急性支气管炎,快烧到39了,一直在咳嗽。”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
河合裕司,港口Mafia的一个普普通通武斗派成员,是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大人管理的直属行动部队成员之一。
又一场毫无波澜的战斗,一切都在太宰大人的预料之中。在枪林弹雨中,漂亮的少年懒洋洋的站在他们中间下达精准的指挥,而他们只需要高效的完成。
太宰治蹲在高处,目光沉沉的注视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收尾不需要我教你们这么做吧?”
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太宰治又看了两眼,似乎是觉得无趣,起身离开了。
河谷裕司需要先和其他人一同将伤员带回港口Mafia的医疗部救治。
在车上,有人起了个话头。
“你们觉不觉得,太宰大人,今天心情不好?”
“太宰大人不是一直这样吗?感觉是忧郁系但是爱笑,笑起来我就害怕。”
“我也觉得,大概是半个月前开始的吧?”河谷裕司没忍住插一句。
“不错嘛河谷,观察的很仔细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非常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
太宰治当然不知道先行离去的伤员正在蛐蛐他,他此刻找了个地方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骚扰织田作,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四点。
六月初,温度升高了,但夜晚依旧比较凉爽,星星还在一闪一闪。
夏惜巧已经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期间王秋梅去了几次县里,而陈彩玲和段永固压根没回村。
根据王秋梅时不时和的猫咪念叨和后期夏惜巧的电话,夏惜巧只是换季加上学习劳累导致是急性支气管炎,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考虑到她体弱所以多留院观察两天。
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就是学习进度落下了,夏惜巧天天急得跳脚,但陈彩玲不允许她病没好全补课,所以她也只能干着急。
又过了一会,织田作回复他说孩子们换季也容易生病。
[呀,说起来织田作,这个天气真是个入睡的好天气呢~]太宰治一手支着脸一手飞快的敲字,屏幕惨白的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晚上容易着凉,注意身体。]
太宰治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了现场。
清晨七点,在清晨七点红彤彤却没什么温度的太阳下,太宰治湿漉漉的回到了公寓。他完全懒得收拾,看了看干净的地毯,他干脆把自己扔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窗帘拉着,没开灯。他靠在墙边,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水顺着脖颈淌进领口,冰凉的。他闭了会眼,就那么靠在墙上,什么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