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思冥想,不停的在心里打着草稿,想着这么和太宰治开口,然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傍晚,夏惜巧是被太宰治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太宰治那张漂亮的脸后,张了张嘴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句“太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日本吗?”
她死在家门口,无论怎么说就算不在家门口醒来也起码得是附近吧?
结果睁眼却在遥远的日本,这怎么都想不通吧?
“……”
太宰治放在夏惜巧肩膀上轻轻晃她的手停下,然后收了回去,他在夏惜巧身边坐下,歪着头。
“不知道欸。”说着,他扭着身子去橱柜中翻了什么东西,期间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转过头,他将自己找出来的东西给夏惜巧看“可能是因为这些?”
夏惜巧坐起身和太宰治面对面,低下头,他的手心里躺着的是两块玉饰。
那块夏惜巧许久前见过的平安无事牌,和她自己给咪咪的礼物,刻着太宰治名字的猫牌……
oh天哪,时至今日,夏惜巧看到这块比平安无事牌尺寸小很多的猫牌忽然觉得诡异起来,也没别的,主要是她忽然觉得猫牌上刻着人名是不是不太对……
她当时定这块牌子的时候光想着是给咪咪的礼物,然后还要告诉太宰治也是给他的,所以就给刻了。
现在……
她能不能先要回来到时候重新送……
“巧巧?”
夏惜巧猛回神,她指着那块猫牌:“这个……”
“是我去泷水村拿回来的,一起的还有你的扳指。”太宰治解释,然后抬手把猫牌揣进了兜里。“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哦。”
夏惜巧:“……”
看来是要不回来的样子。
太宰治真的不觉得猫牌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吗?
不过——
“扳指?”夏惜巧低头从自己的衣领里拿出那只用红绳系着挂在脖子上的翡翠扳指。
这块四年过去仍旧如前的翡翠,从她醒来就在她身上,在水天一色的境界里半梦半醒的那四年她没注意到自己有没有戴着它,但从外婆将这件玉饰送给她起她就从来没摘下来过,怎么会被太宰治带到日本?
太宰治斟酌着用词“巧巧离开后,这件玉饰被肖山先生当作遗物留了下来,后面他还把扳指给了程立先生。”
“那怎么……”
“因为纪春雪把它偷走了。”太宰治坦言“我发现后就把它拿了回来。”
他只是没有把它还给肖山而已。
夏惜巧失语,她没想到再次听到旧日同学的名字居然是在这种语境下。她想问纪春雪为什么要偷,转念一想又觉得显而易见,贪财。
但是,但是,怎么可以偷……还是死人的遗物……
夏惜巧不能理解。
自己虽然没打算和纪春雪深交,但是她也觉得自己怎么说都能算得上是纪春雪的朋友吧?偷朋友留下的遗物也太过分了吧?
“巧巧。”太宰治及时打断夏惜巧情绪“我早就说了哦,她是骗子。”
他凑近夏惜巧“巧巧果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吧?”
夏惜巧和太宰治住了四天。两个人在房间里铺了两个榻榻米,中间只隔了不过一臂的距离,而且刚开始还需要太宰治照顾,其实早已习惯过近的距离,但这一下夏惜巧还是被扑面而来压迫感吓得后仰。
“我真的有在和她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你还让她住在外婆家?
这句话太宰治没问出来。
他明白夏惜巧的逻辑,近在眼前的她肯定能帮就帮,更何况是同学。至于远在天边的就不怎么管了,说是爱莫能助。
呵。
他如果现在说纪春雪住在外婆家的时候说不定还偷了外婆的首饰巧巧会不会气晕过去?
“巧巧会在这里应该有可能是这个扳指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个玉牌。”太宰治不对夏惜巧的狡辩做出回复,直接略过纪春雪回到正题。“我之前有没有和巧巧说过,这个玉牌是巧巧做梦时会出现的锚点。”
“好像有提到过一嘴。”但是接着就被她打断了,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不能打扰高考。
现在好啦,高考也白考了。
“唔,说起来比较复杂。”太宰治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其实这块玉牌和你母亲的牵连更深,我会变成咪咪,巧巧会在梦里来到横滨都和你的母亲还有这块玉牌有关。所以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块玉牌在这里,所以巧巧会出现在这里。”
夏惜巧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对异能力什么的一窍不通,太宰治说的有关是怎么个有关她也不知道。但是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
确实有道理。
但是她说不出哪个是对的,她只能朝太宰治伸出手,想要看看那块平安无事牌。
妈妈到底去哪里了?是如愿消失了还是仍旧留在世界上,夏惜巧不知道。
那只妈妈摘下来扔到她身上的手镯去哪里了,她也不知道。
其实夏惜巧根本没弄明白妈妈当时干了什么。
是帮她修复了这具被大货车砸的稀烂的身体吗?
太宰治把玉牌放到她的手心,看着她双手捧起玉牌,放到了心口。
“太宰,我死掉之后,见到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