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翟纬然来到了万府,可是府外却没有人候着,就连正厅外都没有人,原来他就是孤身一人前来的。也是,就这么小个匣子,哪怕装满了劣质首饰也不会很沉,他一个人揣在袖子里就能拿过来了,确实也用不上其他人。
李明途那个老匹夫,就想要凭借这些破烂玩意儿,把万家的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全都弄进相府去供他亵玩!
真是恶心透顶了!
柳拂烟假模假样地感叹道:“看来李相爷还真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官员啊!身为当朝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家中竟然清贫至此!为了求娶万家千金,出这些聘礼,莫不是整个相府省吃俭用了许久才拿出了这些吧?唉,看了倒让人心下不忍了!只可惜李相爷这片省吃俭用的真心,我们必然是要辜负了,毕竟万小姐不能做妾,这不仅是万大人的遗愿,也是我的意思。若是李相爷尚未娶妻的话,如此清廉好官,我们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只是现在么……”
翟纬然心中对柳拂烟恨极--若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女人,纪神萩现在早就死了,自己也早就凭借着纪神萩的死平步青云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饱受宫刑之苦,落到了个不男不女的地步。甚至也因为这宫刑,自己的仕途也算是彻底到头了,毕竟谁会让一个阉人封侯拜相呢?!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嘲笑自己!翟纬然恨不得能对柳拂烟食肉寝皮!
然而,翟纬然不是一个会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的人,他恨归恨,但也知道现在的柳拂烟他根本得罪不起。所以他隐忍了许久,就算是宫刑他也忍了,直到这次有了折辱万府的机会他才出现。本以为万凛一死,万凛的孤儿寡母难成气候,只能任由自己拿捏,没想到不仅张赫辰的夫人在这里,就连柳拂烟也半路杀出来了!
翟纬然努力不理会柳拂烟对自己的奚落,只是问道:“万小姐的婚事,纪夫人难道做得了主?!莫不是纪将军也对万小姐们有意,也想要纳她们为妾?”
谁不知道纪神萩和柳拂烟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甚至凡是想要介入他们的婚姻的人,都不用柳拂烟出手,纪神萩自己就摆平了,还生怕柳拂烟会动气。翟纬然这样说,俨然就是在明着挑拨柳拂烟和万府之间的关系了。
“我当然能做主了,她们可都是我的义妹!她们要是嫁得不好,我不也得跟着一起丢人嘛!”柳拂烟笑道:“倒是翟大人,您听我一句劝,如今的您想要嫁得好一点,仅凭您自己的条件怕是太难了。惟今之计,只有好好给自己攒一笔嫁妆,嫁妆丰厚一点,您的底气也就能足一点了。方才我听您说,您就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这可怎么行啊?!您啊,也得跟人家李相爷学一学,省吃俭用一些,总是能攒一点的!要不说人家李相爷能当宰相呢,这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翟大人您可得虚心一些啊!”
这就是在明着骂他翟纬然不是男人了!
“哼!”翟纬然愤然起身:“方氏!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拒绝了李相爷这门亲事,你们就算是饿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管!我倒要看看,这京中还有谁敢娶你家的女儿!”
“翟大人可真是古道热肠,不过比起操心别人的婚事,您还是先好好给自己挑个夫家吧!毕竟您要嫁人,可比我那义妹要难太多了!”柳拂烟笑容不改。
翟纬然挥手,“砰”地一声合上了那个寒酸的匣子:“方氏,你可别后悔!”
“对了,”柳拂烟从袖中取出了一沓银票,强行塞到了方氏的手里:“这是品乐居这个月的分红。你和万大哥手里的股份不多,分红也就不多,只有五千两。不过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品乐居肯定是不会少了你们的。你点点数目,看有没有少!”
翟纬然恨得直咬牙。
柳拂烟本来是没想直接给方氏塞钱的,但她就是要让翟纬然好好看看,就算万凛走了,方氏和万小姐们也并不是无所依靠的。就像她刚才故意说李明途清廉、省吃俭用一样,这就是在阴阳怪气他们--就算你翟纬然和李明途都饿死了,方氏和万小姐也都过得好着呢!
拿饿死这件事来威胁谁呢?真有意思!
要不是她现在身上只有五千两,柳拂烟甚至还想用更大的数目去扇翟纬然的脸呢!
翟纬然看着那些银票,确实眼红--就算他也有许多灰色收入,但要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拿出五千两送人,也跟割他的肉一样难以承受。
翟纬然转身就走,毕竟继续留在这里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柳拂烟见状,冷笑道:“吉利,快把这次去晰州给方姐姐带回来的礼物搬进来!”
吉利也是个机灵的,他刚才跟护院们没有进入正厅,但是正厅中发生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于是吉利故意将那些装着金器的箱子打开了一些,带着护院们将箱子抬了进去,正好让翟纬然瞥见了箱中的金光。
翟纬然更气了。
等翟纬然走后,方氏想要把银票退还给柳拂烟,“柳妹妹,多谢你帮忙解围。但春季的分红秦掌柜先前已经送过来了,我不能再多收你这些银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