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师父，你说的是她？”

“就是她，现成的病人。”

“师父，不......行......吧？”林静的尾音拖得很长。

“嗐，何必舍近求远呢。”

看着眉来眼去的师徒二人，原值就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终究是拗不过自己的徒弟，嘴中三人一起去了小红的院中。

一进到小红的房间，原值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瑟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惊恐。

原值看着，皱了皱眉头，“她就是小红啊？”

说着，上前走向床榻。

“小红，过来，我给你诊脉。”原值的声音倒是温和，如和风细雨般扑面而来。

小红听到，眼里的惊恐少了些，但是丝毫没有动。

原值见此扭头看向林静，后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早知道今天不那么暴打小红了。

“快过去，让原大夫看看。”林静见二人僵持，出声说道。

小红听到了，但一动没动，就跟没听到似的。

林静见她没动，提高了嗓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原值不可思议的又回头看向林静，与之对视，林静只能尴尬的又笑了笑，心里却在骂自己的师父，为啥非要是小红啊，小红这个脾气，好好说哪里能配合啊，不上点手段哪里行。

原值的视野一离开，林静就拉下来脸盯着小红看，小红非常熟悉，下一秒要是她再不配合，肯定又要挨打了。

撇了撇嘴，小红不情愿的往床边移了移。

“嗯？”

小红再次听到林静的声音，不自觉又抖了抖，又往床边移了移。这次原值终于能给她诊上脉了。

原值在那边诊脉，师徒二人也没闲着。

孙先生靠近自家徒儿，声音中满是欣赏道，“还是你有手段啊，整了两三次就把这个小畜生驯服了。”

“喏，你看一下我的胳膊。”说着，林静撩开了半截袖子，当那红红的烫伤漏出来后，孙先生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自家的徒儿竟然被那小畜生伤成这个样子。

林静快速拦住想要上前帮自己讨回公道的师父，“没得事没得事，已经上过药了。”

原值背对着二人，没有看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红确实面向这二人，虽说听不到二人再说什么，但看到林静掀开袖子后，那个老大夫眼中就喷火了，她就明白了，那个女人再告她的状。

回想起中午的事情，小红暗中捏了捏自己拳头。

“放松、别紧张。”原值显而易见的感受到了小红的情绪，出声提醒道。

小红突然就不高兴了，低头就要往原值的胳膊上咬去，林静见她张口，一下子就扑上去，摁住了小红的脑袋，原值也吓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拉开了与小红的距离。

原值的心刚安定下来，就亲眼看到了林静暴力压制小红的样子，没有血腥的场景，也没有什么技巧，全是暴力。

等到小红眼睛里再次充满惊恐、瑟缩的退回床脚时，战斗终于结束了。

林静优雅的抚了抚被抓散乱的头发，转身面向原值，却从原值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确实怨不得原值，在他印象中，林静向来聪明，冷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一面，这与街井扯头发的妇人都能比上一比了。

林静在原值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走出了小红的院子，身后孙先生和原值随后跟上。

“原大夫，这疫病，你怎么看。”

“观脉象，确实棘手。”

“你看看这个方子，小红最近就喝的这个方子。”

原值伸手接过来方子，仔细观摩一番，“这方子真是精妙啊。”

“确实是，只不过病人喝了药，还是不见大好，我与师父正在想怎么改进这个方子来着，你要是有想法，及时提出来，咱们好一起研究。”

“自当如此。”

“......”

三人接下来便一言一语的讨论起来了药方，直到日头又落了下来，也没有什么进益，三人垂头丧气的各自回屋了。

这边的研究毫无进展，府尹府里的研究同样没有什么进展。

“怎么还没有进展，马上四日之期就要到了，羊倒是用了不少，一点成效都没有见到。”

方管家话落，厨房里的大夫们一个个瑟瑟发抖起来。

见这些大夫们一个个都闭嘴不言，方管家冷哼了两声便抬脚离开了。

“老李啊，这可怎么办，我们已经整了两天了，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后天可就是截止日期了啊。”

在这两天里，李大夫显然成为了这群大夫的主心骨。

“接着干吧，不干不行啊。”李大夫捋了把有点打结的胡子，落寞的说道。

“也不知道外边的疫病什么情况了，城中现在一个大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