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果然每次你们来人间,都没有好事。”
陆听揉着眉心,将手中所有草稿纸往后座一扔。
“看看吧。”
线条简单勾勒出黑袍人,缺少面部特征,整体看起来劣质粗糙。
“线索还是太笼统了面部线索只有一张面具。”陆听握着笔点了点黑袍人缺失的面部:“这里,根据张燕描述,这里有一个遮住半张脸,金黄色带镂空花纹的面具。”
“金色镂空花纹?”
路枕溪重复了一边,接着拿过纸笔三两下画出一张图来。
面罩上脸颊部分有五朵花瓣镂空,额上镶嵌红色宝石,整体只露出嘴唇到下巴那一点。
这是路枕溪突然想到的,死神殿的那位养猫前辈经常带着面具出现,他都对这个特殊面具产生应激了,陆听一说他马上就想起来这张面具。
纸张在车里转了一圈又回到路枕溪手中,陆听死鱼眼望车顶,揉了揉头发整理好。
“走吧。”他们没一个亲眼见过那张面具,只能找见过的人来辨认。
去过病房一次,这次不用护士小姐来领路,他们自己就能轻车熟路找到那件病房。
期间还遇上办理出院手续的李鸢母亲,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整体气色感觉比昨晚看到的要好,她口袋里装了东西,看起来有些鼓囊囊的,露出红色的一角。
和旁边男人聊起天,神情放松。
擦肩而过间,听到他雀跃的声音。
“昨晚,小鸢来找我了,还留下小时候我给他的布老虎。”
“是吗,那你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争取下次小鸢来见到一个健康的妈妈。”
男人半扶着女人,带着她往医院外面去。
路枕溪驻足看了两眼,在沈初的提醒下回神,跟上陆听的脚步。
到达405室门口,那里现在围了一圈人。
里面是崩溃的哭闹声还有医生护士拉架的声音。
“张女士,冷静点。”
“对啊,孩子现在身体不好,受不了折腾。”
“张女士,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不是吵孩子的时候。”
他们被人挤在最外圈,又不能凭空消失进去,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听的一知半解。
但好在这次沈初没有隐藏身形也跟着过来,他相当自然的融入吃瓜群众,和边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大爷聊了起来。
“这怎么了这是。”
大爷先是瞅了瞅凑过来的沈初,见是陌生人一开始并不想搭理,但奈何分享欲过于旺盛,实在管不住嘴。
“这啊,我跟你说,这病房的小丫头趁着家里大人不在,自己把针头拔了,还准备从窗户跳下去。”
大爷啧啧两声。
“你说说现在的小孩啊,就是受不了打击,动不动就跳楼啊,割腕啊。”
“要我说,都是现在网络害得,我们那时候哪来这么矫情的,动不动就死,现在的小孩子啊就是打少了!”
“全是惯的,不听话就打,你看下次还敢不敢说要死的事。”
等大爷摇着头,自以为看透一切,批判完准备接受吹捧时,却迟迟等不到。
一转头,刚才来搭话的青年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怪了奇了。”
大爷悻悻转头,转身准备继续看热闹,然后被前面突然往后的人一挤。
气的大爷刚想开口,却听见一声呵斥,被震住了。
“警察,都散开,不要聚在这里。”
拿着证件的男人将证件高举过头顶,力求让围在病房前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果然,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看热闹是看热闹,但谁也不想无缘无故和警察扯上关系,特别是在医院这种特殊地方。
人群慢慢散开,零零散散回到各自的病房,被看热闹人群堵住去路的病人也终于能正常通行。
路枕溪松了口气,就在刚才他看到有些人的灵魂变成红色了,在不阻止就要“爆炸”了。
人的灵魂情绪激动会变成红色,不及时干预就要酿成大祸了。
在陆听的指挥下,红色的灵魂逐渐平息情绪,重新回到白色的样子。
“没事了,相信陆听,这种事他有经验。”
沈初在一边安抚,眼睛看向病房里面。
失去人群阻挡,半开的门能清楚看到里面发生什么。
女人跪在床边,情绪激动拉着病床上女孩的小手,旁边医生护士拉着拽着都不能将女人带起来。
“我求求你了,囡囡,妈妈求你了,再忍忍。”
“忍到病好了就好了,囡囡,妈妈给你跪下了,你听妈妈的。”
病床上的小女孩年纪小,表情木木的,看起来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倒是旁边拉扯女人的医生护士们气的半死。
有人直接训斥她:“你这是干什么,要折这孩子的寿吗!”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大狸花甩着尾巴进去,其他人看不见他,只有病床上的小女孩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在大狸花跳到她怀里时,虚虚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她的灵魂太弱了,已经到了能看到灵魂的程度。
陆枕溪站在病房门口,和里面抬头的小女孩对上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见面时希冀的样子,却而代之的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她坐在病床上,朝路枕溪露出笑。
“你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