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还真是大胆啊。”皇后将长发撩到身后,发尾滴滴答答向下滴着血。
“路枕溪”站在对面,笑容不变,只是在皇后靠近时象征性闪避两下,就顺着藤蔓的动作被困住。
“哈,是想开了吗,我的孩子。”
皇后赤着脚踩在麦穗上,发出簌簌声,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直到站在“路枕溪”面前,手指本想划破他的皮肤尝尝味道,没想到直接将“人”戳烂了。
字面意思上的戳烂,从皇后碰到的地方开了个口子,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速度之快,连绑着他的藤蔓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空间发愣。
“哼哼。”
小死拿着麦穗伪装镰刀,从那点空隙中飘了出来,还不忘用自己没有脚的黑袍下摆踢藤蔓。
“呼呼。”
飘在空中耀武扬威,任凭皇后怎么伸手去抓,都抓不住它。
“这是什么东西!”
皇后烦躁的挥舞权杖,屡次不中气的她快疯了,而路枕溪行踪还没找到这点,让皇后更气了。
她咬着牙道:“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
突然,她动作一顿,感受到什么,僵硬转身看向后面。
镰刀如夜间弦月坠落,被藤蔓捆绑在灌木墙上的陈年身体前倾,落到来人怀来。
“噗噗。”
趁着皇后走神功夫,小死神直接飞起一脚,扑倒她脸上胡乱抖动,黑色小斗篷分散注意,等皇后将小死神挥到一边,灌木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皇后用力捏住手中的小死神,结果手指刚收紧,小死神就噗的一下消失了。
她抽着嘴角,身后藤蔓疯狂抽打周围,不论是麦穗还是枯黑的树木都被藤蔓霍霍一通,连停在树底下啃树皮的大角羊也不例外,被藤蔓狠狠抽了一下屁股。
“咩咩……咩!”
大角羊气的吐出嘴里的树皮,咩咩叫着靠近皇后。
“畜牲,你要干什么!”
再次被大角羊顶飞的皇后彻底怒了,她五指搭在手腕上,下了死手留下五道抓痕,鲜血迅速从伤口喷涌出来,溅落在藤蔓身上。
藤蔓瞬间暴涨,有了之前一倍粗,身上带着不详的幽绿色。
盘旋在皇后身边,随着皇后抚摸的动作晃荡。
“去找到他们。”
接到命令,藤蔓分头行动,寻找起路枕溪他们的行踪。
……
与此同时,正在树上目睹一切的路枕溪,手上扶着陈年,在藤蔓迅速蔓延时,带着他往树冠深处藏了藏。
“小心她,呼呼……她看不见,但她身边的藤蔓会帮她看见。”
陈年身上的伤口,刚才路枕溪已经帮他简单包扎好,在颠簸中恢复点意识,此刻小声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路枕溪。
“我知道,嘘,不要出声,她能听见。”
在路枕溪的提醒下,陈年艰难点头。
两人就维持这种姿势蜷在树冠里,直到皇后被吸引走了,才放下心。
“你还好吗?”
路枕溪见陈年脸色白的透明,是真的担心他,刚才包扎时他才发现,皇后看似轻轻一划,留下的伤口却深的见骨。
陈年摇头,却因为力气不足,只能微微动作。
“谢谢你,又是你救了我。”
陈年认出了路枕溪,是那个拿镰刀帮他割断身上草木的死神,只是他刚才一时间没有认出这个骷髅架子是谁。
不过也幸好是骷髅架子,不然皇后瞎眼划拉那几下就能喝到路枕溪的鲜血了。
路枕溪眼下皮肉全消,就剩一副骨头架子在动,细长的骨头手指拨开黑色叶子,下面除了一片狼藉,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大角羊都不见踪迹。
对于陈年的感谢,他也只是一笑道:“没事,你是我实习任务的主要证人,我帮你是应该的。”
可惜没有皮肉,陈年看不出来路枕溪是在笑。
陈年眼神复杂。
他也是没想到多年前不曾受到的善意,居然在死后十几年得到了,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啊。
不过也要多谢路枕溪,不然他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连灵魂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你要小心,皇后对你好像有莫名的执着,我能感受到,咳咳……”察觉到喉咙异样,陈年迅速用手捂住嘴,将咳嗽声压下去。
“……皇后提起过恶魔,她说你身上有恶魔存在还是什么,她想变强就要吞噬你。她……”
陈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他也解释不了具体的,只是囫囵的将共感时从皇后那里得到的线索告诉路枕溪。
“好,我记住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作为对死气最敏感的死神,路枕溪现在看陈年完全就是一个被黑气包住的黑球,随着回忆,他身上死气越重,这不得不让路枕溪制止他的行为。
生怕好不容易抢回陈年,还没等找到出去的路,人先不行了。
陈年无力点头。
[叮咚。]
电器提示音的声音在此刻相当刺耳,路枕溪下意识捂住手腕上的通讯器,沈初给他的时候没说,这个通讯器声音这么响啊。
[路枕溪,你们找到陈年的踪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