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
路枕溪趴在帐门上,本来很轻易就能掀开的帐门此刻如同被焊住一样,任由他怎么用力都没有打开的迹象。
听着外面利刃入肉的声音,沈初痛苦的喘息相当明显。
路枕溪拍着帐门,发出沉闷响声。
“沈初,你开门让我出去。”
沉默,外面的动静彻底平静下来,他拍着门的手缓缓垂下。
突然想到什么,顾不得其他,转身快步走到室内。
有火光在帘子后亮起,里面的人也发现了路枕溪,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外面轻声道:“进来吧。”
语柔公主穿着华服隐在黑暗中,发间的步摇反射烛光在黑暗中轻微晃动,她见到路枕溪先是面露疑惑,似是没想到会见到个生面孔。
“请公主救救沈初。”
路枕溪直视语柔公主,见她神情恍然,不由再次重复道:“请公主……”
没等路枕溪说完,语柔公主打断他:“等等,你与沈初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的路枕溪一时无语。
该怎么说,说他们是刚认识不到一个月,被迫绑定一起探案的搭档,还是说自己是受到沈初帮助的一个后辈。
他叹了口气,迎着语柔公主空洞的目光道:“我是沈初的一个朋友。”
似是吃惊,语柔公主身体微微向前倾,在烛火的微光下,路枕溪这才发现语柔公主的眼睛一直没有聚焦,微微放大的瞳孔盯着路枕溪,半晌没有出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路枕溪耳边似乎听到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
恰在此时语柔公主终于确定了什么,坐直身体,慢吞吞道:“你不必担心他,这个世界任何人死了,沈初都不会有事。”
她这话说的奇怪,路枕溪几次进入幻境,一听到奇怪信息快条件反射了,他看着语柔公主,小心试探起来。
“您怎么能确定沈初不会有事,您身边的侍女阿彩一直想杀了沈初,现在他落在阿彩手里,您为什么能确定沈初不会有事。”
说到后面,路枕溪情绪有些激动不自觉放大了声音。不过他的这点动静没有惊到任何人,他话落,周围依旧静悄悄。
“阿彩?”语柔公主轻声说道:“阿彩不可能伤到沈初,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伤害到他,除了你。”
她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来,但我想你应该是沈初现实的朋友,那我只能劝你一句,沈初的话永远不能全信。”
“啊?”
这下轮到路枕溪疑惑了。
语柔公主看着他懵逼的样子,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扯了扯唇角道:“你一直在被沈初骗,你知道吗?”
“不过连他自己都会被自己骗到,你意识不到也正常。”
语柔公主话落,不在多透露半点,只是看着路枕溪道:“天快亮了,等到明天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此时的她与白日的状态全然相反,整个人身上是化不开的疲惫,连应付路枕溪的力气都没了,慢慢瞌上眼,口中哼着调子。
旋律熟悉,但路枕溪一时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靠着柱子,莫名安心下来,在这首小调声中放松情绪,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在一缕微光代替烛火光照亮房间时,唱着小调的人捂住胸口从椅子上跌坐下来,路枕溪下意识想去扶,自己刚离开柱子支撑也是栽在地上。
“……天亮了。”
随着语柔公主话落,有什么东西正从路枕溪脑海中强行剥离,那是一种将刀刃放到脑子里旋转的刺痛,他抖着手捂住脑袋,眼前景物变得花白,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
“师傅,这还能活吗?”
“哪来的小子,怎么死在这里。”
“……”
路枕溪是在一群人的围观下醒过来的,为首的一个老人披着黑色斗篷,花白的胡子垂下,见到路枕溪睁眼了,他手一抖拽断了两根胡须。
老人旁边跟着的几个年轻人比老人沉不住气,一个个眼睛睁的贼大。
看上去年纪最小的那个,更是直接抽了口凉气。
“师傅,他,他,他诈尸了他!”
“肖铎闭嘴。”
离老人最近的青年皱眉训斥,那个年轻人只得悻悻闭嘴。
老人咂咂嘴,上前看怪物一样看着路枕溪,还无视他的反抗抓住他的手诊脉,越诊看向路枕溪的眼神越诡异。
老人自言自语道:“怪了,脉搏也没有,偏偏人是活的,怪怪怪。”
路枕溪被他们按住,抽动手腕打扰了老人感叹,还被打了一巴掌在脑袋上。
懵逼地看着这些人,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不是跟着沈初去找语柔公主了吗?为什么一闭眼的功夫,身边围了一群怪人。
更重要的是,沈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