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发现不对劲从外面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路枕溪半蹲在监牢门口,原本从容的教皇如同疯子一样宣泄情绪。
和路枕溪对上视线,绕在他手腕上的红线见到主人,激动地探起身体,指着路枕溪胳膊上的伤口向沈初告状。
“你的胳膊!”
沈初刚想伸手帮他疗伤,他自己就随意一甩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迅速愈合。
“我没事,只是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了不知道还能问出来多少东西。”
沈初站在哪里盯着看,直到路枕溪疑惑地看过去时,他才算松了口气。
搭把手将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
沈初小声叮嘱:“我们要快点了,禁制被触动,陆听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嗯。”想到什么,路枕溪问:“那对你会有影响吗?”
他自己无所谓,陆听说是他哥哥,相信在一些小事上包庇一下弟弟,这位陆局长不会不同意,实在不行,他马上要回西区了。
跨区难,跨区执法更难。
主要他担心的是沈初,会不会被他牵连。
沈初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意外,勾起唇,摇头。
“没事,如果只是路听,那就是小问题,顶多写一份检讨。”
“趁着还有时间,快问吧。”
路枕溪点头。
在他伤口愈合后,空气中那点香味迅速变淡,教皇也从被诱惑的发狂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再次摆出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
对于那些刺激他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还有心情嘲讽他们:“还不走吗?我已经听到邪教徒的脚步声,你们就要被抓捕了。”
路枕溪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冷着脸甩出最后一句:“你的主抛弃了你,你难道不想向他复仇吗?”
教皇脸色僵住,险些维持不住平静。
他忍不住呵斥:“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叛徒。”
被骂叛徒的路枕溪雪白的面皮半隐在黑暗中,突然笑出声:“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也从来没有和你们为伍,何来背叛。”
“哈哈哈!”教皇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眼睛死死盯着黑袍死神:“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也不过是意外获得人身份的愚人牌,一个隐藏在人类世界的怪物罢了。”
“或许,你会想去一个地方……”教皇从口中吐出几个单词,拼凑出一个地名。
“去那里吧。那里有塔罗牌诞生的真相,去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其余的教宗不再多说,闭上眼坐了回去。
身后的动静已经越来越近,带着潮湿的水声。
沈初拉着路枕溪的手从一边的小道离开。
祈祷那家伙在小道没有分支吧。
本就狭小的通道在尽头还有一处狭窄到侧身才堪堪通过的地方。
干了坏事逃跑,沈初还有心情调笑:“搭档,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什么时候了!
路枕溪有些无语,他先沈初一步从通道脱身,站在缝隙口对着里面的沈初说:“算,所以你快点,不然要被抓回去了。”
“好!”
得了路枕溪的话,沈初迅速从缝隙脱身出来,受到惯性,险些把路枕溪扑倒。
“咳咳,抱歉。”松开他的身体,沈初还有些遗憾,要不是随时会有人追过来,其实他还想多抱一会。
路枕溪整理了一下黑袍:“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初想了想:“去找陆听。”
路枕溪停下动作,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不理解地问:“那我们为什么要跑。直接待在原地不就好了?”
被这么一提醒,某人好像才想起来一样,煞有介事地点头:“对啊。”话锋又迅速一转:“不过当然是因为我们当时不跑,再见到陆听就要等个十几年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看守地牢的人,不对,是妖,他不归陆听管,甚至不归地府,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按照我们两个偷溜进监牢的行为大概会被他放逐十几年。”
沈初一摊手:“所以,我们现在要快点离开,防止他追过来。”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石壁就传来碎石落地的声音。
沈初忙拽着路枕溪往路上跑。
看守监牢的妖怪不会贸然跑到主路上,他们只要上了主路就能安全离开。
不过,事情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沈初拉着人,在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走不动了。
目光下移,一条毛茸茸湿漉漉的触手正贴着路枕溪的小腿。
失血过多,路枕溪身体上的反应有些迟钝,还是在沈初的提醒下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小腿上多了东西。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镰刀将那东西斩断,但想到确实是他们先去招惹的人家,现在又要斩断人家的触手,多少有些不道德。
沈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羽毛,在那触手上来回捉弄,终于在僵持良久后,触手先认栽松开。
借此良机,两个人狂奔到主路上。
没想到意外见到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