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马车的布帘,正准备上车,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谢伟恒正悠闲地坐在车内,手里还拿起车内放置的糕点,放进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燕修延顿时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与不满,质问道:“你不在自己的马车上待着,跑我马车上干嘛?还有,不是让你把状纸给殿下吗?你怎么还在这?”
谢伟恒不紧不慢地嚼完口中的糕点,抬手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眸看向燕修延,语气随意:“殿下让咱俩一块去。”
燕修延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可又不好违抗殿下的命令,只能叹了口气,弯腰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途中,道路上突然出现一块不小的石头,拉车的马匹受惊,猛地颠簸了一下。
马车里的燕修延毫无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谢伟恒的方向摔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栽进了谢伟恒怀里 。
燕修延的脸瞬间通红,慌乱之中赶紧用手撑着谢伟恒的肩膀,坐直了身体,眼神中满是尴尬与窘迫,不敢去看谢伟恒的眼睛。
而谢伟恒则是愣了一瞬,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
暮色渐浓,宫门口的青铜兽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响,朱漆马车缓缓停稳。
玄色官袍的谢伟恒率先踏出车厢,腰间玉佩轻晃间,他转身伸手扶住身着月白锦袍的燕修延,动作自然熟稔,惊得廊下当值的小太监差点打翻手中的铜灯,引来宫人们窃窃私语。
穿过重重宫门,养心殿内的争执声如闷雷般传来。
"陪葬!这是陋习!"虞睿祥的怒吼震得窗棂簌簌作响,案上奏折散落一地。
苏公公弓着腰,手中拂尘都快拧出水来:"殿下息怒,这可是先皇遗诏,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话音未落,燕修延已阔步踏入殿内。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紫端砚,指尖拂过砚台边缘的螭纹,精准放回案头:"殿下召我来,就是为了看您摔东西?"
语气温凉,却带着老友间的随意。
谢伟恒随后躬身行礼,袖中檀香混着殿内的墨香,将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几分。
苏公公见状,连忙躬身退至殿外,守在鎏金门槛旁。
燕修延径直坐到黄花梨太师椅上,素白袖口扫过椅把上的缠枝莲纹,谢伟恒则从博古架上取下青瓷茶盏,行云流水地为他斟茶。
青瓷碰撞声里,虞睿祥眯起眼睛——这两人的默契,倒比朝堂上的党派还要亲密。
"张氏的供词,你怎么看?"虞睿祥将案上的密折推过去,朱砂批注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燕修延指尖划过纸页,忽然轻笑出声:"员外郎动不得,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话音未落,谢伟恒已将温热的茶盏塞进他掌心,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给他升职?"虞睿祥摩挲着腰间玉带,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谢伟恒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依臣看,升至侍郎正合适。"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像淬了毒的蜜糖,看似提拔,实则暗藏杀招。
虞睿祥盯着谢伟恒又一次为燕修延续茶的动作,突然笑出声来:"升侍郎可以,但你们别玩过火。"
说着从紫檀木匣中取出鎏金镶玉的国库钥匙,在烛火下晃了晃,"许修延的承诺。"
燕修延伸手去接钥匙,却被虞睿祥故意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