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湘晔上前欲扶燕修延,燕修延似早有防备,退后一步。
虞湘晔微恼:“修延哥,我说过多少次,见了本宫无需行礼。”
燕修延却置若罔闻,转而对虞睿祥道:“陛下,你们聊,微臣先退下了。”
虞睿祥扶额,无奈道:“这是你的府邸,你能退到何处去?”
燕修延披上燕伯递来的大氅,挥挥手:“退哪都行。”说罢,转身离去。
虞睿祥望着燕修延的背影,叹道:“不是皇兄不帮你,你也看到了,修延宁可出去受冻,也不愿当驸马。”
虞湘晔轻抿嘴角,狡黠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过是配合谢伟恒罢了。”
虞睿祥顿时来了兴致,八卦道:“谢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配合?”
虞湘晔端起鎏金茶盏轻抿,茶汤映出她眼中笑意虞湘晔:“这是秘密。”
虞睿祥感慨:“他俩若真在一起,修延怕是要被谢伟恒算计得死死的。”
虞湘晔忽地放下茶盏眨眨眼,鬓边珠花随动作轻颤,“皇兄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本宫都二十了,该议亲了!”
“胡闹!”虞睿祥作势要敲她脑袋,“你凑什么热闹!”两人笑闹间,窗外寒风卷起细雪。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燕府的长廊装点成一片银白世界。
燕修延立在廊柱旁,寒风如刀割过脖颈,他突然一阵剧烈咳嗽,猛地捂住嘴。
指缝间,殷红的血顺着掌心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燕伯一直在旁小心伺候,见状脸色骤变,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手微微颤抖着倒出一粒黑褐色药丸:“少爷,快服下!”
燕修延强忍着不适,接过药丸咽下,靠在廊柱上喘息。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好在这长廊偏僻,纷飞的大雪掩盖了一切动静,未惊动任何人。
燕修延接过燕伯递来的丝帕,擦拭嘴角血迹,声音微弱却透着沉稳:“别声张,等陛下和长公主走后,把柳岚叫来。”
燕伯忙不迭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虞睿祥和虞湘晔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回廊尽头。
燕伯匆匆去了,不多时,柳岚一袭黑衣如鬼魅般出现在燕修延面前。
屋内烛火摇曳,燕修延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色泛着青灰。
“最近毒发越来越频繁,你可有办法?”燕修延声音沙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
柳岚挑眉,将手中描金小瓷瓶重重搁在檀木几上,瓶身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个要比之前那个药效好些,这可费了我三年功夫。公子不打算表示表示?”
燕修延白了她一眼,挣扎着坐直身子,因用力过猛又呛出几声咳嗽:“下个月起,你的月钱翻倍。”
话音未落,柳岚已笑得眉眼弯弯:“爽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再这么拼命连我都救不了你了。”
燕修延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干娘还啰嗦。”
柳岚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好养着,别再折腾自己。”
说罢,阔步出门,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晃。
燕修延靠回榻上,望着手中瓷瓶,眸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