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伟恒远去的背影,虞睿祥轻轻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婚后修延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国师府中,静谧清幽。严瑾川正仰头观望着天象,星盘在他指尖缓缓转动。
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便知来者何人,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谢大人又怎么算计燕大人了?”
谢伟恒走到他身旁,挑眉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既听说了赶紧看看什么时候适合成婚。”
严瑾川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戏谑道:“瞧把你急的。”说着,双手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严瑾川停下动作道:“四月二十八,不过这么短时间,提亲、聘礼什么的你能处理得过来?”
谢伟恒自信一笑,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
严瑾川望着他的背影,跺脚控诉道:“你个没良心的,用完人就走!”
空荡荡的国师府中,只留下他的抱怨声在空气中回荡。
春节刚过,御花园内尚残留着冬日的清寒,零星的腊梅暗香浮动,与新抽芽的柳枝交织出别样景致。
燕修延身着一袭淡蓝色云锦长袍,衣袂随风轻扬,倚在九曲回廊的朱红栏杆上,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的身影。
虞睿祥手持青瓷鱼食罐,正专注地往池中撒着鱼食。
锦鳞翻涌,金红与银白的鱼群争相簇拥,搅碎了池面倒映的宫墙飞檐。
燕修延盯着帝王慢条斯理的动作,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夺过鱼食罐:“陛下再喂鱼就撑死啦,我不明白我近期可没得罪您吧?”
虞睿祥直起腰身,掸了掸明黄龙纹袍角,挑眉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朕小心眼了。”
他负手踱步,靴底踏在汉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不过,你也该收收性子了。”
“那您突然给我赐婚是何意?”燕修延将鱼食罐重重搁在栏杆上,金属相碰发出闷响。
锦鲤似乎察觉到动静,瞬间四散游开,池面涟漪层层荡开。
虞睿祥转身望向池中渐渐平息的水波,语气从容:“你二十有一,早过了成家的年纪。先帝在位时,便有同性成婚的先例,你莫要抗拒。”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眼神幽深,“朝堂暗潮涌动,朕这也是为你周全。”
“不是,陛下!您闹呢?”燕修延额角青筋微跳,“与谢伟恒成婚?这不是将我推入火坑?”
“朕再赏你国库里的一件东西如何?”
虞睿祥突然转身,眼中闪过狡黠笑意,“你惦记那柄寒星剑半年了。”
虞睿祥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缓缓展开,“只要你应下婚事,朕便将它赐你。”
燕修延的目光死死盯着圣旨上蜿蜒的龙纹,喉结微动。
寒星剑乃前朝镇国之宝,削铁如泥,燕修延早就垂涎已久。
他咬了咬牙,最终叹出一口浊气:“陛下倒是会挑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