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伯刚要开口,谢伟恒已先一步道:“既没有,那便不要说出‘小气’这样的话来。”
一句话堵得燕修延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内院走,嘴里嘟囔着“没趣”。
客房里,谢小厮正帮着燕伯铺床。
谢小厮新奇得很,今日还是头回见自家少爷跟人这般拌嘴,,手上整理着床褥。
“燕伯伯,燕大人是什么人啊?我家少爷素来不爱与人亲近。”
燕伯正抻着被角,闻言直起腰,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声音也扬了些:“我家少爷可是大将军!当年跟着陛下在边关拼杀,面对千军万马都从没退过半步的!他和陛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谢小厮在京城有些时日,自然听过燕修延的传闻,却从不是燕伯说的这般。
在京里人都说,燕修延仗着陛下宠信,在朝堂上仗势欺人,陷害忠臣,甚至还有人说他暗中勾结外戚,祸乱朝政。
谢小厮偷偷觑了眼门外,心想:今儿个接触下来,燕大人虽看着跳脱,却也不似传闻中那版……
倒是拌嘴时,瞧着反倒是自家少爷腹中的坏水更多。
他把枕头摆到床中央,自己抱过另一床被子往旁边的小榻上放,随口道:“说来也奇,陛下当朝就赐了婚,让燕大人嫁进我们谢府。”
“什么?”
燕伯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你说……陛下赐婚,让谢大人和我家少爷成亲?”
他这才想起方才燕修延说的“未婚夫婿”,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
老管家瞬间急了,搓着手来回走了两步,“那你可知婚期是哪天?少爷要成亲,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得早早筹备起来!”
谢小厮被燕伯急惶惶的样子弄得一愣,摇摇头:“不知道,大人没说。”
他实在不懂,不过是定了亲,燕伯怎么急得像是明天就要拜堂似的。
而此刻,燕修延的卧房里,谢伟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听力本就绝佳,客房内燕伯和小厮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燕家这位管家,倒是个有意思的性情中人。
“婚期尚未定。”
谢伟恒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翻查信件的燕修延,语气平静,“我打算明日请国师算个良辰吉日,定下后再写信告知父亲。婚礼筹备一事,谢、燕两府都可以开始准备了。”
燕修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虑:“谢伟恒,你还真把这赐婚当回事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点警醒,“你这是嫌你爹活的有…有点长了吧?”
谢伟恒却没理他的话。
两人洗漱过后,燕修延披了件月白的外衣,便坐在书桌旁翻看着温泽刚查到的音讯,指尖在信纸上来回滑动。
“谢大人自便吧,不用管我。”
谢伟恒不语,走到床旁坐下,拿起一本被燕修延随意丢在床上的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