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灵巧地跳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朝着自家宅子的方向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晌午记得做好饭,叫我一声!”
谢伟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应道:“好。”
燕修延一路风风火火地回了家,刚踏进院子,就开始琢磨起来。
以前没钱,宅子空荡也无所谓,如今他怀里揣着几百万两银票,干娘那里还有几十箱陪嫁,这么大的宅子,要是进了贼,他怕是哭都来不及。
得把燕伯接过来守着才行。
燕修延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么多钱,万一被人偷了,揣着钱跑的远远的,那他岂不是要亏死?
光是想想,他就心里堵得慌。
当务之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钱藏起来,还得分开藏,免得被人一锅端了。
他转身回屋,翻出一把铁锹,扛在肩上就往后院走。
刚把铁锹往土里一插,准备挖坑,他却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的墙头,似乎有微弱的动静。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便轻盈地翻了过来,稳稳落在地上,对着燕修延拱手道。
“头儿!”
来人正是温瑞,他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昨晚有人摸进大牢了!那季风也是个软骨头,真就什么都跟那人说了!”
燕修延眸光微沉,温瑞又接着道:“原本弹劾你的罪名,远不止这些,是季乐允暗中让人改了,才只留了那几条不痛不痒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杀手用鹤顶红骗季风,说是假死的药。他前脚刚走,躲在暗处的柳岚就立刻出来,给季风催吐,又喂了吊命的药,这才没出人命。”
“我跟着那杀手一路,竟跟到了晋王府中。”
温瑞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惊叹,“晋王得知消息后,手里的茶盏都摔碎了,只说了一句‘中计了’!”
他凑上前,拍了个马屁:“头儿,你这计策,真是绝了!不过晋王府里的巡逻比以前严密了数倍,我怕暴露行踪,只在暗处听了几句,就赶紧撤了。”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得进宫一趟。”
他之前就打探到,季风准备好的罪名就是那些,如今看来,暗中定然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进了皇宫,宫人见了他,连忙行礼:“燕大人,陛下正在同沈丞相议事,您不如先去偏殿稍等片刻?”
燕修延抱着那个装着几百万两银票的盒子,点点头,径直去了偏殿。
方才在谢伟恒家吃的太饱,此刻困意阵阵袭来。
燕修延也不客气,直接靠在软榻的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虞睿祥的声音传来:“朕就猜到,你定是在这里睡觉。这个时候进宫,有什么要事?”
燕修延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这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虞睿祥,开门见山道:“陛下,臣怀疑,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黄雀后面那双手,会不会是李想背后的人?”
虞睿祥目光一凛,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都退下。
殿门关上,他才沉声道:“此话怎讲?”
燕修延便将季风招供的事情、以及晋王摔碎茶盏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虞睿祥听后,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道:“朕的兄弟们,各有各的本事,藏着掖着的,也不在少数。”
燕修延追问:“陛下觉得,会是谁?”
虞睿祥排行第四,登基前是唯一没有封号的皇子。
太子在逼宫之前就已殒命,除去早夭的二皇子,如今还剩下三皇子晋王、五皇子瑞王、六皇子端王。
虞睿祥沉吟片刻,却说了句废话:“反正不是瑞王。”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陛下,您要是猜不出来,就别在这里装老谋深算,来敷衍臣了。”
虞睿祥被他噎了一下,目光却落在了他怀里的盒子上,好奇地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瞧你宝贝得紧。”
燕修延闻言,立刻露出一脸哀怨的神情,语气委屈巴巴:“还能是什么,装的是聘礼啊。谢大人可真没良心,用几两下聘,哦不对,他还算有点良心,给了几十两呢。”
看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虞睿祥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竟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苛待了他。
但转念一想,他登基之后,赏给燕修延的金银珠宝、良田宅院可不少。
是燕修延自己,把那些赏赐都用在了正途上,或是赈济灾民,或是修缮河堤,桩桩件件,皆是有利于江山稳固的好事。
虞睿祥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这样吧,朕额外赏你黄金千两,这事,朕不告诉谢卿。”
注:
聘书是谢伟恒父亲提前写好的,只是一直放在江南那边没有给谢伟恒,下聘时,需要新人写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