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谢伟恒私底下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虞睿祥大约能猜到那册子是什么,无非是谢伟恒年少时画的燕修延的模样,他直接岔开话题:“明日你二人大婚,朕和母后带了宫中的教习嬷嬷来,教你些大婚的礼仪。”
燕修延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就我?”
虞睿祥挑了挑眉:“不然呢?”
燕修延立刻拉过谢伟恒的胳膊,嚷嚷道:“那他呢?凭什么只有我学?”
太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傻孩子,他又不嫁人。”
燕修延瞬间炸毛,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娶的那方就这么轻松?陛下,这是陋习!必须改!”
虞睿祥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就算要改,明日就要成亲了,你也赶不上。”
他心中确实有改革旧俗的念头,虞朝女子地位低微,许多规矩本就不合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阻力颇大,需从长计议。
燕修延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那还能怎么办?学呗。”
话音刚落,他突然扭头,手如闪电般向谢伟恒怀里掏去。
谢伟恒早有准备,他刚一动,便连续退了好几步,后背抵在书架上,警惕地看着他。
燕修延撇撇嘴,满脸委屈:“谢大人,你防着我。”
太后立刻帮腔:“你这么贼,不防你防谁?”
燕修延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语气却理直气壮:“干娘,我这么丰神俊朗、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哪像贼了?”
“别不要脸。”
虞睿祥毫不留情地拆台。
燕修延生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梨涡,只是这般自夸,实在有些厚脸皮。
说话间,教习嬷嬷已捧着戒尺走进来。
那嬷嬷是宫中老人,素以严厉闻名,谢伟恒曾在宫中见过她教皇子礼仪,深知其厉害。
他上前一步,对着虞睿祥躬身道:“陛下,燕大人生性散漫,一日不到的时间,要他学尽繁复的礼仪,实在强人所难。”
燕修延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在损自己,立刻嚷嚷道:“我怎么学不来?你瞧不起我!”
虞睿祥抿唇,忍住笑意。
这燕修延,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教习嬷嬷将戒尺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燕修延一哆嗦。
他这才察觉到危机,忙扭头看向太后,可怜巴巴地撒娇:“干娘,谢大人说的对,我这脑子真学不下来,您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虞睿祥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枚棋子,随意摆在棋盘上,慢悠悠道:“跟你成亲的又不是母后,跟母后说有什么用?”
燕修延“嗷呜”一声,干脆蹲到谢伟恒腿边,仰头看着他,像只求放过的小狗:
“谢大人,你快给陛下吹吹风,我不惦记你刚刚偷偷塞到第一个书架第三排左手边数第九本的册子了,真的!”
谢伟恒:……
他竟连自己藏在哪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伟恒无奈,只得再次躬身:“陛下,大婚当日本就繁忙,多余的礼仪,便省了吧。”
虞睿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随意挥了挥手,满脸严肃的教习嬷嬷便捧着戒尺退了出去。
他看着燕修延,无奈道:“成亲前一日,新人照理来说是不能见面的,你倒好,跑到谢卿家撒泼来了。”
“那不一样!”
燕修延立刻辩解,“寻常人家不见面,是怕被人说家教不严,伤风败俗。”
“臣跟谢大人是陛下赐婚,谁敢指指点点?再说了,臣是翻墙来的,外面人看不到!”
太后闻言,好奇地看向谢伟恒:“翻墙?”
谢伟恒颔首,嘴角难得带上一丝笑意:“燕大人是翻墙的一把好手。”
虞睿祥看着二人相邻而站的身影,突然明白谢伟恒为何要买下隔壁的宅子送给燕修延了。
若是二人日后吵架,燕修延负气出走,谢伟恒只需翻个墙,便能把人抓回来——或许,都不用抓回来,就地便能哄好。
床头吵架床尾和,大抵就是如此。
他心中微动,郑重道:“明日,朕给你二人主婚。”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光坠入其中,他兴冲冲道:“那明日我得让人在门口拦着收钱!来参加婚礼的,都得随份子!”
虞睿祥忍无可忍,拿起一枚棋子就朝他丢去,笑骂道:“你能不能出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