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太近了,谢伟恒的目光太过炽烈,像是要将他融化,他讷讷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对一颗这样掏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的真心,那些刻薄的、伤人的话,他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不必有负担。”
谢伟恒察觉到他的窘迫,直起身坐在床边,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红痕,动作温柔,“心悦你的是我,我不会强求你用同样的情意来对我。”
燕修延揉了揉腰,那里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他低声道:“那昨晚的事,不能再做了。”
谢伟恒没有立刻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你我是夫夫,为何不能?”
燕修延瞪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你说的不会强求我用同样的情意对你。”
谢伟恒低笑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嗯,可没说我不要你身子。”
燕修延被这话噎得一窒,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强扭的瓜不会甜的。”
谢伟恒偏头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苦果亦是果,况且昨夜,你紧紧攀着我时,也愉悦的很。”
燕修延震惊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烧得滚烫。
以后谁再说谢伟恒是谦谦君子,他第一个跳出来骂!
这人根本就是没流氓硬耍!
那些登徒子见了他,怕是都要跪下叫一句:爷爷!
他气得仰倒在床,后背撞到被褥的瞬间,腰后的酸痛又传来。
他裹着被子一卷,想滚到床里离这个登徒子远些,却忘了自己的腰还受着罪,这一滚,只让那酸痛愈发清晰,连带着另一处也传来阵阵异样的感觉。
“我艹!”
燕修延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谢伟恒隔着被子轻轻拍拍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替你按一按。”
燕修延艰难地伸出一只胳膊,拍掉他的手,动作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怪我。”谢伟恒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笑意。
燕修延哼哼两声,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谢伟恒求饶!
昨晚是酒害得他没有反抗的力气,等他好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家伙。
谢伟恒,你等着点!
谢伟恒见他不再说话,便从床头拿过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起来。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燕修延听着,心里却有些别扭。
他想让谢伟恒别在这里看书,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过胆怯,怕被他看了笑话。
他盯着床里的帐幔,上面绣着缠枝莲的纹样,精致却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切。
谢伟恒居然喜欢自己,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看着跟个文弱书生似的,脱掉衣服居然……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燕修延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偷偷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些羞人的画面拍出去。
瞎想什么呢!
说起来谢伟恒真是看着正经,在床上居然什么话都敢说——怎么又想到这里来了。
燕修延再次拍拍自己的脸,力道重了些,脸颊传来一阵微麻。
谢伟恒合上书,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哪里不舒服?”
燕修延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哪不舒服你不知道?你应该问我有哪里是舒服的。”
幸好成官能休几日假,否则他走路左摇右晃的样子出去了,肯定会被人笑话。
尤其是监察司的那群兔崽子!
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大门牙都能给他们笑蹦了。
谢伟恒的一句话,瞬间让燕修延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期待:“这两日吃的清淡些,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
燕修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我都一晚上没睡了,你还要我吃清淡的!你要想饿死我就直说,还是想把我饿的没力气,好让你为所欲为?”
谢伟恒单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笑意:“你吃辛辣的,只怕……会更不舒服。”
“你不让我吃,我才会更不舒——”
燕修延话未说完,便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可腰后的酸痛瞬间传来,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失败未遂。
连带的,另一处也传来清晰的异样感。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会不舒服了。
燕修延生无可恋地趴回床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再次痛斥谢伟恒:“你就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