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人还真是个嘴硬的。”
话音落,他隔着燕修延的食指,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微凉的唇瓣贴着指尖,带着点轻轻的厮磨,燕修延的心跳骤然加快,忽的收回手指,两人的唇便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他鼻尖蹭着谢伟恒的鼻尖,吃吃地笑:“哪里……了?”
谢伟恒的吻带着点酒的醇香,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随即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腹上,缓缓向下,语气轻缓,又带着点蛊惑的沙哑:“燕大人且说说看,是哪里?”
燕修延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浑身一僵,手臂用力想抽回手。
可谢伟恒的手像铁钳似的,攥着他的手腕,半点不肯松。
“谢大人要这样的话,我叫人了。”
他急了,稍一用力,咬住了谢伟恒的下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谢伟恒这才松了手,眼底却盛着笑意,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燕修延指尖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开些许,喘着气,佯怒道:“谢大人放浪形骸、私德不修!”
谢伟恒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指尖,低头,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舔吻了一下,湿意顺着肌肤蔓延,惹得燕修延又是一阵颤栗。“情深至此,属实情难自禁。”
燕修延猛地站起来,酒意上头,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看着眼前含笑的人。
心头一股热意涌上来,索性上前一步,伸手抱住谢伟恒的腰,稍一用力,竟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谢伟恒猝不及防,愕然出声:“燕修延,你……”
“闭嘴。”
燕修延扛着他,大步走向卧房,推开房门时还带起一阵风,把人往柔软的床上一扔。
自己则奸笑着脱去外袍,随手扔在一旁的屏风上,“今日便翻谢大人的牌子,好好儿宠幸你一番。”
谢伟恒刚撑着手臂要坐起来,又被燕修延伸手推倒,重新躺回床上。
燕修延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带着点霸道:“我宠幸你,你得躺好,不许动。”
说着,他麻利地脱到只剩里衣,抬脚爬进床里。
先是伸手给谢伟恒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扯过自己的被子,往旁边一躺,脊背挺得笔直。
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打鼾声。
谢伟恒:……
他愣了一瞬,随即抿紧唇,抬手扶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终究还是忍住没笑出声来。
原来,宠幸还有这样一层意思。
这么说来,成亲之后,燕修延日日与他同床共枕,盖一床被子,竟是日日都在“宠幸”他。
谢伟恒无奈又温柔地摇摇头,伸手将身旁熟睡的人拢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亲吻了一下那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眼底满是宠溺,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暖意融融,呼吸交缠,岁月静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燕修延照例在谢伟恒的怀里睁开眼睛。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墨香,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燕修延的身子却瞬间僵住。
顿了顿,他又默默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昨日醉酒后做的那些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旋——
拍酒坛、笑他酿醋、抛花生米、摘树叶,还有撩拨他,咬他下唇,甚至扛着他回房,放话要宠幸他……最后居然倒头就睡。
真真儿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是喝了点酒,也没醉到不省人事,怎么就做出这么些丢人的事情来?
他居然主动撩拨谢伟恒!
还好还好,谢伟恒昨晚做了回君子,没趁他醉酒乱来,否则今天腰酸背痛是跑不掉的。
燕修延埋在谢伟恒的怀里,抠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干脆,装死!
若是谢伟恒醒来拿昨晚的事说事,他就咬死了说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早。”
谢伟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手掌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语气自然,“你……”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头痛!”
燕修延猛地一骨碌,从谢伟恒怀里滚出去,裹着被子面朝里。
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抓包。
他没看见,身后的谢伟恒眼底翻涌的、浓浓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伟恒压下笑意,语气故作困惑,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记得什么?你为何会头痛,可是昨夜睡觉不小心招了风?我替你按按吧,会舒服些。”
燕修延闻言,悄悄回头,扒着被子打量他的脸色——
谢伟恒一脸坦然,眉眼温和,半点没有要打趣他的意思,甚至连一丝异样都没有。
难道……是他自己想多了,谢伟恒也喝多了,忘了昨晚的事情?
燕修延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故作镇定地摆摆手:“可能是夜里招了风,无妨,一会我去院里打套拳发发汗就好了。”
谢伟恒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优雅地整理着里衣,回头看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我陪你。”
燕修延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还好还好,谢伟恒喝多了,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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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酒是个好东西
燕修延:酒呢,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你是个坏东西
谢伟恒:今日又是等夫君宠幸的一日
燕修延:……你给我忘记,听见没有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