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与谢伟恒对视一眼,瞬间动了手。
季乐允只觉一道劲风袭向面门,连忙抬剑去挡,却被谢伟恒一记掌风打在手腕,剑鞘重重撞回他的掌心,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谢伟恒扣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拖,将人制在原地的瞬间,燕修延已欺身到晋王面前,伸手狠狠攥住他的发髻,用力往后一扯。
“啊——!”
晋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被迫扬起。
燕修延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烟雾里格外响亮,紧接着抬腿对准他的□□,狠狠一记断子绝孙腿。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燕修延与谢伟恒却半点不恋战,谢伟恒甩开季乐允,两人并肩掠向船尾,临走前还不忘弯腰捡起甲板上的烟丸残壳,半点痕迹都不留下。
燕修延翻下船舷时,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声音裹着夜风,冷幽幽的:“晋王,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夜里记得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浓烟渐渐散去,晋王蜷缩在地上,手捂□□,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袍,脸色白得像纸。
中书令慌了神,连声喊人靠岸,转头又狠狠瞪着船舱里的所有人,声色俱厉:“今日听到的、看到的,通通烂在肚子里!谁敢多说一个字,满门抄斩!听明白没有?”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明、明白了,大人!”
中书令仍不放心,心里打着主意——
先将这些人禁足,若是查清只是有人装神弄鬼,再杀了灭口也不迟。
可若是……若是真的是贺梦雨的冤魂……
他光是想想,就背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另一边,花船还在慢慢往岸边挪,燕修延与谢伟恒早已游回自己那艘小画舫边,扒着船沿翻上去。
两人捞起船桨就往岸边划,可那船桨似是不听使唤,船身非但不往岸边去,反倒在原地打转,离岸边越来越远。
燕修延丢下船桨,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虎面都快震掉了:“哈哈哈!咱们俩这水平,能赶上后日上朝么?怕是要漂到城外去!”
谢伟恒无奈失笑,干脆跳下船,踩在浅水里推船:“放心,定不会让你湿着衣服在船上等到干。”
“说真的,咱们今儿租船这事挺蠢的。”
燕修延也跟着跳下去,挽着衣袍帮着推,水花溅在腿上,凉丝丝的,“方才抽晋王那会,我都有直接拧断他脖子的想法。”
若是晋王死在京城的花船上,远在封地的亲眷定然闹翻天。
陛下也得头疼——毕竟晋王的外祖手里还握着一点兵权。
陛下一头疼,先前说好的军费,怕是就要打折了。
晋王的生死,只能由陛下来定,还得昭告天下,光明正大地定,这样才名正言顺,军费也才能一分不少。
谢伟恒推着船,声音温温的,却带着点冷意:“等晋王造反的时候再拧。”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一拍手:“对!这样军费还能翻番!”
他比了个拧脖子的动作,脆生生的“咔吧”一声。
到时候干脆利落一下,让他没痛苦地眼前一黑,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而此刻的花船上,晋王□□的疼稍稍缓解,却莫名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是有只冰冷的手在轻轻摩挲。
他捂着脖子,脸色惊恐,声音都在抖:“她、她在摸我的脖子!鬼的手是凉的!我的脖子好凉!”
中书令咽了咽口水,看着晋王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前那点“装神弄鬼”的笃定,也渐渐动摇了。
难不成……真的是贺梦雨的鬼魂在作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修、成鬼道了?
谢伟恒推船推得累了,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燕修延:“贺梦雨的事,贺泓名可曾有所察觉?”
“应该是不知的。”
“贺泓名为人刚正,却也单纯,当年只当女儿是命薄,伤心了许久,这些年从未怀疑过。”
燕修延“嘿嘿”一笑,“其实我先前也只知道晋王成亲前就和何依馨私相授受。”
他只觉得贺梦雨的死蹊跷。
今儿不过是一试,倒真试出了真相。
何依馨也挺有本事的,竟能让晋王连第一个长子都舍得不要。
燕修延忽然想起烟丸的事,挑眉看向谢伟恒:“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烟丸?”
谢伟恒抬眸看他,眼底藏着笑意,没有直接回答:“燕大人可猜上一猜。”
燕修延歪着头,猜道:“你提前得知晋王今日会来游湖,特意准备的?”
谢伟恒:“非也。”
“那是你习惯性随身带这些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谢伟恒又摇了摇头:“非也。”
燕修延磨了磨牙,伸手就去拧他的腰:“你再非也,我就抽你了啊!”
谢伟恒笑着躲开来,终于松口:“其实是巧合。今日出门时遇见了工部侍郎,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工部新改良的玩意,比先前的烟丸烟更浓,散得也更快,让你拿去玩。”
工部侍郎与燕修延私交极好,工部但凡做出些新鲜的小玩意、小暗器,总不忘送些给燕修延,倒成了今日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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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非也非也。
燕修延:谁的古风夫君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