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当真?你说的都是实话?”
“老爷若是不信,可去问道长,府里的暗卫也都看见了!”
中书令自然信得过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
他挥退管家,立刻招来暗卫,厉声问道:“昨天夜里,我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暗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回老爷,昨夜您的卧房里突然传来奇怪的歌声,而后房门无风自开,又无风自关,紧接着便有白雾弥漫。
小的们冲进去时,见您在床上安睡,值守的月七被人打晕在房梁上,醒来后……竟也忘了昨夜发生的事。”
中书令放在桌案上的手,抖得越发厉害,指尖冰凉。
“去、去叫道长……不,本官亲自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密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转头一看,竟是晋王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不太好。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晋王皱眉问道。
中书令挥退左右,将昨夜的怪事和自己失去记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晋王听完,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贺梦雨那女鬼被打退了,居然还跑到你这里来?!”
他后怕地摸了摸怀里的黄符,暗自庆幸,幸亏中书令给了他这保命的东西。
当下便决定,今晚睡觉,一定要把黄符贴在脑门上才安心。
中书令不敢耽搁,连忙去找道长和大师。
道长装模作样地绕着中书令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半晌才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地说:“此事不太好办啊。大人的记忆,是被那女鬼的煞气封锁了,唯有将那女鬼彻底消灭,才能恢复记忆。”
中书令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那、那本官……”
一旁的大师连忙念了声佛号,安抚道:“大人不必惊慌,这煞气虽封锁记忆,却不会伤及身体根本。”
中书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恳求道:“二位高人,可否屈尊住进本官的院子?那女鬼来无影去无踪,本官实在是怕了……”
道长和大师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得意。
既然那黄符能唬住他们,正好借机多捞些银子。
两人立刻点头应下:“施主放心,我二人定当护你周全。”
“我敢肯定,今晚中书令要躺在那两个江湖骗子的中间睡。”
燕修延哈欠连天,手里啃着个三丝卷,面前的一碗元宵却动都没动,连旁边的馒头也碰都不碰。
谢伟恒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定是昨夜的梦和这些糯米食扯上了关系,才让他这般避之不及。
想着回头便让厨房,把这几日的朝食换些别的花样。
“昨天忘了件事。”谢伟恒忽然开口。
燕修延抬眸,含糊地问:“什么事?”
“忘了把中书令的头发剃掉。”
燕修延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懊恼道:“嘿!你还真别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想想中书令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大秃瓢出门,那场面,绝对能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
他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谢大人,你老实交代,小时候是不是做过不少这种欠抽的事情?”
谢伟恒勾起唇角,淡笑道:“不多。”
大多是被燕修延带着闹的。
准确来说,是燕修延在前面闯祸,他在后面看着,偶尔还帮着打个掩护。
燕修延摸着下巴,笑得一脸坏水:“回头找个机会,非得给他剃个光头不可。”
远在中书令府的中书令,莫名觉得头顶一阵发凉,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转头就去求道长和大师,再给画几道护头的符。
道长当下就在院子里画了个所谓的“驱邪阵”,让中书令坐在阵中央,又让大师在一旁念诵经文。
头顶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中书令果然觉得头顶不凉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回房去取银子打赏。
可他打开床底的暗格,却瞬间傻眼了——里面的五万两银票、十锭金子,还有那些碎银子,竟全都不翼而飞!
道长闻讯赶来,在暗格旁嗅了嗅,故作高深地说:“这里有浓重的鬼气!定是那女鬼昨夜潜入,把钱偷走了!”
中书令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失声问道:“鬼……鬼还要钱做什么?”
道长掏出几道黄符,贴在暗格四周,沉声解释:“此鬼怨气深重,恐会附身于八字弱的生人身上,届时,这些银子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中书令听得心惊肉跳,勉强松了口气,只当是破财消灾。
接下来的几日,中书令整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那女鬼再找上门来,神色一日比一日憔悴。
白天铎摩拳擦掌,还想再扮一次女鬼去吓吓中书令时。
监察司的人却传来了消息——吴县的案子,查出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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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燕修延:”陛下需要臣去暗杀他么?钱到位臣立马就去拧断他的脖子。”
虞睿祥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谢伟恒:“谢卿,你家这位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