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温热坚实,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让人莫名心安。
谢伟恒垂眸,指尖悄悄伸到燕修延腰侧,轻轻戳了下那处软肉的痒痒肉。
燕修延痒得身子一缩,差点跳起来,瞪了他一眼。
谢伟恒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借着衣袖的遮掩,微微用力。
燕修延顺势一倒,便稳稳地躺在了他的腿上。
在外人看来,竟是燕修延毫无顾忌,大喇喇地往谢伟恒腿上一躺,亲昵得紧。
燕修延躺在温热的腿上,抬眼便撞进谢伟恒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翻身面朝谢伟恒,手臂环住他的腰,脑袋直接压在他的手背上。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演就演得逼真点。
此刻未进林狩猎的人本就寥寥,中书令便是其中一个。
他眼下那片乌青太过扎眼,便是有人好奇,也没人敢上前问一句为何不去狩猎。
中书令闭着眼似在假寐,眉头却微蹙着,看似放松,实则每一次林间传来动静,他都会悄悄掀开眼缝,目光锐利地扫向林深处,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谢伟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动了动被燕修延脑袋压着的手。
指尖轻轻捏了捏燕修延的耳廓,软乎乎的,触感极好。
燕修延心里哼了一声,手臂暗暗使劲,搂得更紧了些,算是小小的报复。
谢伟恒却半点不在意,任由他抱着,始终没有开口让他松手。
倒是燕修延忽然想起,谢伟恒的皮肤偏白,极易留下痕迹,若是抱得太久,怕是要被人看出端倪,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来,拿起一旁的点心慢慢吃着。
不远处,虞睿祥端起酒杯,借着杯沿遮住嘴角的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看来这两人的较量,终究是燕修延落了下风——
倒不如说,是燕修延单方面在跟谢伟恒较劲,偏生人家根本不接招。
忽的,有人指着林口,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高喊:“有人出来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吏部尚书提着一头肥硕的鹿,策马而出。
他翻身下马,提着鹿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声音洪亮:“陛下,臣幸得狩猎,猎得一鹿。鹿肉质细腻鲜美,特献于陛下!”
虞睿祥抬手,语气欣慰:“爱卿平身。卿文武兼备,乃朕之幸,赏锦缎十匹,黄金百两!”
“臣叩谢陛下隆恩!”
吏部尚书喜笑颜开,提着弓箭翻身上马,又扬鞭冲入了林间。
燕修延看着那赏赐,酸溜溜地凑到谢伟恒耳边,小声嘀咕:“你瞧瞧,若是刚才换成是我猎了鹿,陛下才不会这么夸我,顶多赏我几坛子酒。”
想当年虞睿祥还是皇子时,对他那叫一个亲近,登基之后,果然是变心了!
谢伟恒抬手,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声音温柔:“漠大人与陛下乃是君臣,陛下待旁人,是君臣之礼,待你,却是君臣,亦是友人。”
他话到嘴边,将那声藏在心底的“知己”,悄悄换成了“友人”。
友人?
呸。
燕修延撇撇嘴,一脸的嫌弃,心里却悄悄软了一下。
虞睿祥让人把鹿带下去处理,转头便打趣燕修延:“你看看,若是你去了,这头筹多半是你的,这赏赐自然也是你的。”
“总要给其他大臣留点表现的机会。”
燕修延撩起眼皮,一脸不甚在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忽然愣了愣,才发觉自个儿和谢伟恒成婚后,竟对这些金银赏赐没那么在意了。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可转念一想,这钱是谢伟恒的,又不是他的,他怎的就理直气壮,搞得跟自己的似的?
燕修延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定是谢伟恒把他惯坏了。
他扭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谢伟恒:“我说……”
“陛下,你吃了五口凤姐姐喂的,只吃了两口臣妾喂的,你偏心~”
娇滴滴、酥酥软软的声音骤然响起,腻得能掐出水来:
那声音黏糊糊的,听得燕修延浑身一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了嘴边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只能说,陛下的口味当真是独特。
不是素来喜欢那般泼辣爽利的么?这娇滴滴的跟泼辣沾不上边儿吧!
说话的人是安凝棠,凝嫔。
这安凝棠待字闺中时,与中书令的女儿何依馨是手帕交,性子娇软,说话总带着这般腻歪的调子。
凤嫔瞥了安凝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刻薄:“也不看看你那爪子剥出来的东西,核都没剔干净,跟狗啃的似的,陛下肯吃两口,已是给你脸面了。”
安凝棠瞬间红了眼眶,眼眶湿漉漉的,拽着虞睿祥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晃着:“陛下你看她~她欺负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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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睿祥:修延,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朕,朕叫她们三个是为了打麻将的,三缺一懂不懂?
下章预告:
凤嫔又是一声哼笑:“凝嫔知道的挺多,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安凝棠美目一瞪:“这是猜测!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