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围场管家已是满头大汗地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早在狮吼响起时,他便立刻派人巡查围场边界,此刻带回的消息,让人心头一沉。
“陛下,围场西南角靠山的界桩松动,像是被人撞倒后又重新扶起来的。沿途地上还发现了沾染血迹的土壤,以及些许鸡毛碎屑!”
围场管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垂首静候发落。
虞睿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忠心素来毋庸置疑。
“前一日巡查,可曾发现异常?”
“回陛下,昨日臣亲自查看,界桩完好无损,并无任何异样。”
虞睿祥命人取来围场巡查记录,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近半个月来,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从未间断。
“今日卯时,也巡查过一次。”
虞睿祥指尖点在最新的记录上,语气冷了几分,“也就是说,狮子是在卯时巡查之后,才闯入围场的。当时巡查人员的马匹,可有异常?”
“回陛下,并无异常。”
“狩猎期间,围场外的守卫,也未曾发现任何异动?”
“是,陛下。”
围场管家回答得斩钉截铁,神色坦荡,不似作伪。
燕修延抱着胳膊,整个人懒洋洋地往谢伟恒身上一靠,温热的气息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围场外守卫层层把守,竟无人发现异常,这可就稀奇了。”
围场管家看着不像撒谎。
虞睿祥让他把守在西南界桩附近的护卫叫来。
吏部尚书恰好走过来,见燕修延一副散漫模样,低声问道:“燕大人素来擅长审讯查案,观这管家神色,可看出什么端倪?”
“没什么端倪。”
燕修延懒洋洋地撩起眼皮,手往袖袋里一摸,摸出两颗先前摘的野浆果,递到他面前,“漠大人,吃不吃?酸甜得很。”
一只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将那两颗浆果拿走。
谢伟恒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素闻漠大人素来不喜这些酸甜小食,便不必勉强了。”
吏部尚书伸到半空的手一顿,尴尬地改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连忙顺着台阶下:“哈哈,正是正是,谢大人说得对,臣确实不爱吃这些,多谢燕大人好意。”
礼部尚书在一旁看得真切,探头过来刚要开口:“哎?你不是挺喜——”
话未说完,吏部尚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礼部尚书的嘴。
重复道:“我不爱吃这些的。”
他把礼部尚书拉远了些。
乖乖,他这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燕修延在林中救了谢伟恒一命后,谢大人这模样,哪里是同僚之情,分明是上心了!
“奇奇怪怪的。”
燕修延撇撇嘴,又摸出一颗浆果,假装打了个哈欠,悄咪咪塞进自己嘴里。
汁水在舌尖爆开,酸甜清爽,滋味十足。
不多时,守在西南界桩附近的五名护卫被一一带了过来。
几人皆是第一次面见圣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虞睿祥看向围场管家,管家会意,立刻开口盘问:“狩猎开始前,直至狩猎期间,你们几人可曾离开过自己的值守位置?”
五名护卫齐声应答:“臣等卯时便已守在围场外,未曾擅离半步!”
燕修延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昨日夜里,你们几人,又在何处?”
“臣等一夜都在营房之内歇息,未曾外出。”
燕修延偏过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伫立的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谢大人嗅觉素来灵敏,可曾嗅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气氛却是另一番紧绷。
虞湘晔一把夺下李羽飞手中紧握的利刃,用力将人紧紧抱住,柔声安抚:“羽飞,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若是杀了李想,非但拿不出他害人的证据,反倒会因弑父之罪锒铛入狱,得不偿失!”
李羽飞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却带着不甘的狠厉:“我当初也是这么劝我母亲的……可我不甘心!权利之上,还有更高的权利,没有权势,我连公道都求不来!”
她眼前又浮现出那日的画面——
王璟妍从轮椅上重重跌倒在地,裙摆下的双腿扭曲无力,那双曾经温婉的眼睛里,燃着绝望又愤恨的火。
“我不甘心——!”
“李想害得我家破人亡,将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该死!他该死啊!”
李羽飞哭着扑过去,小心翼翼将母亲扶起,声音颤抖却坚定:“母亲,女儿已经长大了,女儿也可以做您的依靠……。”
虞湘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眼底却藏着坚定的锋芒:“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我,有修延哥,我们都会帮你。”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伯母的腿治好,其他的,咱们慢慢算。”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一点点抚平李羽飞心中翻涌的恨意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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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狮兄,帮我也上诉一下,为我也发发生!
下章预告:本作者依旧没想好……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