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轩脸色惨白,只能屈辱地改口:“草民……草民不敢。”
虞睿祥垂眸看他:“那你说说,你能胜任什么职务?”
黄轩沉默不语。
自幼爹娘便说他天生贵气,将来必成大官,他心底一直觉得,自己起码能做到尚书之位。
燕修延嗤笑一声,伸手指向身边的谢伟恒:“你觉得自己比得过谢大人吗?——算了吧,你连根指头都比不上。”
他又指了指自己,意气风发:“我,当朝大将军,监察司正使,官居三品,你觉得,我这个位置,你坐得稳吗?”
黄轩嘴上不说,眼神却暴露了心思——
他打心底看不上燕修延这般年轻上位的人,更觉得自己靠着凤嫔这层关系,才是最该做天子近臣的人。
燕修延将他那点不服尽收眼底,轻笑一声,站起身朝他勾了勾手指:“行,不服气是吧。过来,过两招。我让你一只手……不,两只手都让你。”
黄轩没有动。
虞睿祥淡淡开口,掷地有声:“你若能赢,朕便让你坐他的位置。”
燕修延故作哀怨,转头对着谢伟恒耸了耸肩:帝王无情啊,我这位置坐得真是半点不安稳。
谢伟恒垂眸,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没事,有我。
燕修延脸颊微热,悄悄拍了他一下:少动手动脚。
虞睿祥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咳一声,无奈提醒:“当着朕的面,这般打情骂俏,不合适吧?”
燕修延当场无语,在心底疯狂翻了个白眼:打情骂俏?!
眼睛不好就趁早捐了吧!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另一边,黄轩却是真的信了。
他眼睛一亮,死死盯着虞睿祥:“君无戏言!”
虞睿祥面无表情:“自然。”
燕修延在心底默默摇头——
他总算明白,陛下为何一直不肯重用黄轩了。
这人不是坏,是蠢。
燕修延慢悠悠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手脚,心里已经盘算好——是一脚把人踹飞,还是直接踩脸更解气。
谁料黄轩根本不讲武德,不等燕修延站定,突然握拳,恶狠狠地直扑他面门,出手又快又狠,全然是想一招制敌。
燕修延眼底冷光一闪。
他侧身轻避,连手都没抬,依旧抱着胳膊,只随意抬起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黄轩脸上。
“嘭——”
黄轩像一袋破米般仰面重重倒下,脸上赫然印着一道斜长的鞋印,鼻血缓缓顺着脸颊流下,原本狰狞的神情僵在脸上,又惊又懵,滑稽又狼狈。
燕修延维持着侧踢的姿势,慢悠悠转了转脚腕,收回腿,神态轻松得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绊脚石。
谢伟恒在廊下拊掌而笑,眼神温柔,毫不吝啬夸赞:“燕大人腿上功夫,当真了得。”
燕修延立刻扬起下巴,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笑容刚挂上去没片刻,他便觉耳尖一热——谢伟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音,慢悠悠吐了一句:“看起来,十分柔韧。”
燕修延脸颊一烧,抬脚就要踹回去,可对上谢伟恒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瞬间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猛地想起这人从前说过的混账话——打是亲,骂是爱,嫌不够,再用脚踹。
想得美!啊呸!
虞睿祥走到瘫在地上的黄轩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朕原本打算,狩猎结束便带你回京,给你寻一个安稳差事,让你不必远离父母妻儿。”
燕修延笑嘻嘻地补刀,刀刀致命:“押回京城关天牢里,也算是另一种离家近,陛下贴心吧。”
一句话,直接把被踹懵的黄轩激得猛地想挣扎起身——结果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反倒屁滚尿流地爬在地上,哭喊不止:“陛下!臣……草民罪不至坐牢啊!”
“噗——”
燕修延直接笑出声,弯腰看着他,语气玩味:“单就你失察失职,险些将陛下置于险境,这罪名,够砍头了。”
谢伟恒在旁淡淡接了一句,平静得吓人:“或许,他觉得砍头胜过坐牢。”
燕修延一拍巴掌,恍然大悟:“也是。砍了他,他妻子还能回娘家,或是再嫁,凭着先帝定下的律法,夫家拦不住。总比跟着这么个玩意儿,一辈子受委屈强。”
当年先帝为纳有夫之妇为妃,特意修改大虞律法:夫死,其妻可向官府申请归家或再嫁,夫家不得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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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燕修延附议:“臣来行刑,还没干过刽子手的活呢。”
虞睿祥看向谢伟恒,意思是让他别让燕修延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