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睿祥坐在书房内,刚才那两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眼见先被扔进来的人眼皮颤了颤,眼看要醒,结果落地一磕,又昏死过去——说不定,还是被紧跟着扔进来的第二个直接砸晕的。
见二人进来,虞睿祥无奈扶额:“第一个人被扔进来时,朕差点直接下令护驾。”
蹲在房梁上的暗卫在心里默默点头:要不是看清了是谢大人的脸,属下的暗器早出手了。
燕修延与谢伟恒依礼行礼,礼毕,燕修延便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拖到虞睿祥的桌案前,往地上一扔,理直气壮:“陛下,今日您可得好好赏赐臣和谢大人。”
虞睿祥静静抬眸,等着他下文。
燕修延一指地上昏迷的沥老:“臣与谢大人夜里上山,正巧撞上这货色操控野兽,意图袭击行宫。”
虞睿祥指尖轻点桌面,淡淡道:“行宫一切无恙。”
“那是因为我们提前把他抓了啊!”
燕修延原本懒散的身子一下子直起来,一脸“你可别想赖账”的表情,“陛下,您不会想赖掉这点赏赐吧?”
这点?
以燕修延的性子,开口必然是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
毕竟真要是让这群凶兽冲进行宫,后果不堪设想,伤亡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虞睿祥倒不是舍不得银子,只是燕修延这要钱的频率和数目,实在让他有点肉疼。
谢伟恒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虞睿祥躬身道:“陛下,臣不想赏赐,只想借此事,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燕修延在一旁偷偷冲他挤眼睛:恩典能值几个钱?哪有银子实在!
虞睿祥倒是来了兴致:“哦?什么恩典?”
谢伟恒直起身,一字一句,清晰沉稳:“他日燕大人率兵出征之时,粮草军资,由臣亲自押送。”
大虞律法,将士出征,家人必须留在京城为质。
他这一句话,便是要以自身为质,换得与燕修延同行。
虞睿祥没有立刻答应,反倒先看了一眼燕修延的脸色。
燕修延人都快傻了。
这叫什么恩典?
这压根不值钱啊!
打个仗撑死也就几年时间……好吧,他承认,谢伟恒大约是受不了几年不见的相思之苦。
燕修延心里憋屈得不行,张了张嘴,终究没好意思当众反驳,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哀嚎:亏大发了!这波血亏!
见他这般反应,虞睿祥哪里还不明白,当即点头应允:“准。此外,朕再赏赐白银千两。”
一听有钱拿,燕修延那张憋屈的脸才勉强缓和了几分。
还行吧,好歹见着回头钱了。
就在这时,地上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唔……”
沥老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后颈也像要断了一般,酸胀难忍。
他茫然环顾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高位上的虞睿祥,瞳孔骤缩,失声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是大虞的皇帝!”
燕修延眼尖,一眼瞥见他手偷偷往袖子里摸,显然是想藏什么东西。
他懒得废话,随手拽过一根绳子,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沥老双手反绑在身后。
扭头对谢伟恒道:“帮把手。”
“你们要做什么!你、你们——”
沥老脸色剧变,刚要喝骂,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说话就容易咬到舌头,口齿都不利索了。
燕修延和谢伟恒一人抓住沥老一条腿,干脆利落地把人倒提起来,上下用力一抖。
“哗啦——”
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从他袖中、怀中纷纷掉落,骨片、药瓶、不知名的兽牙……散落一地。
“哎,这个。”
看到一个圆肚小瓷瓶滚出来,燕修延眼疾脚快,脚尖一勾一夹,稳稳将瓷瓶夹在脚背与小腿之间,收入囊中。
确定再也抖不出什么东西后,两人同时松手。
“噗通——”
沥老整个人头下脚上,直挺挺脸朝地面摔了下去。
燕修延清晰地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响,那是对方原本高挺笔直的鼻梁与坚硬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看向谢伟恒:“咱们……是不是有点太不尊老了?”
谢伟恒蹲下身,把鼻血横流、痛得抽搐的沥老翻过来,淡淡道:“他虽头发全白,可面上无皱,手皮细嫩,绝非老人。”
“咦?好像是假发。”
燕修延凑过去一看,果然见沥老发根处有明显分层,想来是刚才绑手时一薅,把假发拽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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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老:咱就是说,现在的小年轻这么不尊老的嘛?我都被你俩抓来了,尊老一下能怎的!
假发:不孬不孬,咱也是混上古文圈了。
下章预告:
沥老梗着脖子,语气傲慢:“我不是鱼,我是狼神,是狼族的统领者!”
啧啧,还狼神。
他还玉皇大帝、还狮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