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睡得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中书令昨夜勉强在老大人外间凑合睡了半宿,睡得心惊胆战,眼下一片青黑。
刚醒没多久,便听见礼部尚书跟旁人议论,说昨日看见燕修延给谢伟恒送花。
中书令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只当是自己没睡好,听岔了。
旁人也纷纷摇头,半点不信。
“宁大人定是听错了,燕大人那般性子,怎么可能给谢大人送花?”
“就是,燕大人最多随手摘朵花,去调戏谢大人还差不多。”
“是啊,燕大人素来最爱逗弄谢大人。”
礼部尚书懒得跟这群人多解释,一扭头看见路过的吏部尚书,立刻快步跟上:“漠大人这是去哪儿?我跟你说啊,昨日我可是亲眼看见……”
等燕修延和谢伟恒在院里喂完两招。
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燕修延随手摘了朵花,戏弄谢伟恒。
燕修延:“……”
礼部尚书这个大嘴巴!
他真想冲上去给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当什么尚书,简直浪费人才!
直接去监察司报道,跟温瑞一起做传讹官得了!
围场一事处置完毕,一大批失职护卫被从重发落,虞睿祥也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当即下令,启程回京。
谢伟恒站在一旁,望着院角那处温泉池,眼底掠过一丝浅浅遗憾。
好不容易寻来的温泉,终究没能用上。
特意备好、系着小铃铛的红绳,也没了施展的机会。
唯有中书令,是真真正正松了一大口气。
可算能回去了!
还是自己府上最安全,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何大人,劳烦让让。”
身后忽然传来燕修延的声音,温和又客气。
中书令立刻笑着转身,刚要开口,目光一抬,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头巨大的雄狮被牵在燕修延身侧,鬃毛浓密,威风凛凛,温热的鼻息直直喷在他脸上。
“燕——啊啊啊!狮子!”
中书令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差点当场厥过去。
旁边侍卫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了他一把:“大人小心。”
“多、多谢……”
中书令扶着侍卫的胳膊,双腿发软,好不容易才站稳,指着那头狮子,声音都在打颤,“燕、燕大人,这……这是……”
“这是陛下方才赏赐我的狮子,”
燕修延抬手,轻轻拍了拍狮子的脑袋,语气无辜又纯良,转头对着巨兽温声吩咐,“大白,过来。这是何大人,记住他的气味了吗?”
中书令吓得接连后退好几步,脸都白了:“为、为何要它记住我的气味?!”
燕修延眨了眨眼,说得一本正经:“防止它在回京路上肚子饿了,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啃啊。”
在中书令耳朵里,这句话自动翻译成:让它记住你的气味,路上饿了,就先啃你。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住。
“走了,大白。”
燕修延揪了揪狮子的耳朵,牵着巨兽慢悠悠绕过中书令,往前走去。
谢伟恒对着面无人色的中书令微微颔首示意,神色温雅,脚下却半点没停,径直跟上燕修延。
中书令死死抓住身旁侍卫的胳膊,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往侍卫手里塞:“老夫昨夜没睡好,身子不适,恐经受不住长途奔波,劳烦……劳烦快为老夫寻一顶小轿来。”
侍卫没接那点碎银,又轻轻推了回去,恭敬道:“小的这就去为大人备轿。”
就这点银子,收了还不如不收,不收,反倒能算个人情。
中书令讪讪收回银子,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他原本带了不少银票在身上,可前几日房中不知是进了贼,还是撞了鬼。
今日收拾行李时才发现,竟只剩下些零碎银子。
前方不远处,燕修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一瞥,看清中书令那副魂不附体、腿软到站不稳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偏头,对着身旁的谢伟恒低低坏笑。
“你瞧,他吓得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了。”
阳光落在他眼尾,笑意狡黠又张扬,像只刚得逞的小狐狸。
谢伟恒望着他,眼底温柔漫溢,轻轻应了一声:“嗯,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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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不孬不孬,阅读理解做的不错,
下章预告:
作者没想好,尽情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