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我啊,就是个天生劳碌的命,一刻都不得清闲。”
谢伟恒看着他那故作委屈的模样,不觉失笑,温声问道:“很为难?若是不愿,我替你进宫向陛下辞了便是。”
“别别别。”
燕修延立刻摆手,一脸“你别胡闹”的神情,“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是臣子的本分,哪能说辞就辞。”
辞了差事,那尤钰珣家的金山银山,不就跟自己没关系了?这买卖绝对不能干。
燕修延凑上前,压低声音,把虞睿祥交代查尤钰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谢伟恒指尖轻叩桌面,略一思索,神色微正:“尤钰珣是军器库使,掌管京中兵器调配。之前你的人不是查到,晋王在封地私养兵马?”
他抬眼,与燕修延对视:“我有一个猜想,若晋王谋逆,那些私兵所需的兵器,极有可能,就出自军器库。”
燕修延何尝没有想到这一层。
私兵无兵器,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旦配上精良军械,便是一支足以撼动京城的利刃。
“这事得从长计议。”
燕修延站起身,“我先去监察司一趟,算算时间,白天铎他们也该回京了。”
谢伟恒望向窗外的天色,温声道:“我在酒仙茶苑等你。”
“成。”
燕修延抬脚刚走两步,忽然回头,特意郑重强调,“记住了,不许点任何跟上火有关的东西,我最近戒了。”
谢伟恒莞尔,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自然等你到了再点菜,绝不自作主张。”
燕修延这才放心离去。
赶到监察司时,院子里热闹得很。
白天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唾沫横飞地跟下属吹牛,嗓门极大:“你们是没看见!昨夜我们宿在荒林里头,突然之间——”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话。
燕修延二话不说,一脚踢飞他脚下的凳子。
白天铎重心一失,差点摔个四脚朝天,慌忙扶住桌子,回头正要破口大骂——
“哎呦卧槽,哪个瘪犊、犊、犊……”
看清来人是燕修延,他脑子飞速转动,硬生生把脏话拐了个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独有我家头儿一枝独秀,天下第一厉害!”
“回京了不先来见我,跑这儿吹牛皮。”
燕修延虚踹他一脚,没好气道,“跟我进来。”
白天铎和一旁偷笑的柳岚立刻收敛神色,乖乖跟着燕修延走进内室,反手关上房门。
“谁先汇报?”燕修延开门见山。
白天铎手举得比谁都高,生怕抢不过:“我先说我先说!”
“头儿,我们查到,晋王驻地的私兵,已经分批离开封地,方向——正是京城!”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得意:“我们多留了几日,就是为了数清楚人数。那帮私兵,约莫有五千人左右,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十多天,就能全部抵达京郊附近!”
五千?
燕修延眼睛猛地一亮。
私兵可不比死士,大多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到时候他略施手段,威逼利诱一番,这五千人,不就等于白白送到他手上?
晋王可真是个好人啊。
不光送钱,还送兵。
燕修延转头看向一旁笑得贼眉鼠眼的柳岚,挑眉:“你又干什么损事了?”
柳岚搓着手,嘿嘿一笑:“属下就是……在他们营地取水的上游,稍微下了点药。”
白天铎立刻在一旁补刀:“还不是什么温和的药!够他们受的!”
燕修延眉梢一挑,赞许点头:“够损,合我心意。”
柳岚连忙拱手:“哪里哪里,都是头儿教得好!”
燕修延不再打趣,神色一正:“他们离开封地的时候,身上带兵器了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全是空着手走的。”
燕修延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没有兵器,那就一定得在京城接应。
尤钰珣这个军器库使,果然是关键一环。
“白天铎。”
燕修延下令,“你带人去查尤钰珣,重点核对军器库进出库账本,查清楚库内兵器存量,与账目是否对得上。”
白天铎脸一垮,挠了挠头:“头儿,查账这活儿,可太费劲了……”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淡淡抛出一句:“不想费劲也行,我记得,尤钰珣喜好男色。”
白天铎脸色一变,立刻挺直腰板:“头儿!我突然觉得,查账一点都不费劲!我就喜欢费劲儿的差事!”
燕修延嗤笑一声:“少来。查清楚了,我在陛下面前,给你记首功。”
“谢谢头儿!”白天铎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一旁的柳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头儿,长公主之前托我问,李羽飞母亲的腿,我到底是治,还是不治?”
燕修延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头也不回,随意挥了挥手:“你自己看着办,能治就治,顺手的事。”
话音落,人已推门而出,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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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就勉勉强强先给晋王发个‘好人卡吧’
下章预告:
不知道,作者头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