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方才在京郊遇到的那群形迹可疑的壮汉,基本可以确定——晋王暗中培养的一部分私兵,已经悄悄在京郊落脚,藏在了暗处。
燕修延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其实我刚才是故意撞那个人的。”
谢伟恒挑眉:“哦?”
“我在他身上留了百濯香。”
燕修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到时候放出觅踪蝶,顺着香气,就能把他们的老巢给摸得一清二楚。”
“燕大人当真是机智聪慧。”
谢伟恒低头,在燕修延拿着糕点的手上轻轻咬了一口,又顺势咬走半块糕点,慢条斯理地问,“那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燕修延看着手上被他咬剩的半块糕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打你狗头。”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谢小厮急促的声音,语气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燕、燕大人,你出来一下!”
燕修延稀奇地看向门口:“这小子,怎么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谢伟恒走过去打开门,看清门口的人时,一贯从容的脸上,也难得掠过一丝错愕。
燕修延好奇地探头一看,手里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伟恒看了眼地上的糕点,眼中划过一丝遗憾。
“我是跟谢伯说过,如果少爷对你有意,我就倒爬谢府。”
谢小厮赤着上半身,背上结结实实捆着一捆荆条,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我意已决,今日便从书房为起点,再爬回这里,绝不食言!”
燕修延张了张嘴。
谢小厮打断他:“你不必劝我!”
“谁要劝你。”
燕修延好整以暇地抱臂,指了指他身后拖到地上的荆条,“我就是好奇,你背这玩意儿干嘛?”
谢小厮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表情,一本正经解释:“这叫负荆请罪,就是……”
“我知道。”
燕修延打断他,语气诚恳,“我是说,你背着这么长的荆条倒爬,等会儿会扎屁股吧?”
谢小厮一愣,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憋笑的谢伯:“他……他是在说我矮吗?”
谢伯笑呵呵地:“夫人这是关心你呢。”
燕修延搭着谢伟恒的肩膀,在心里默默摇头——傻子才会信这话。
结果谢小厮还真信了。
他试着往后倒爬了两下,荆条果然硌得后背、屁股都不舒服,干脆一把将背上的荆条解下来扔在一边。
“既然谢夫人关心,那我便轻装上阵!”
燕修延胳膊一滑,差点当场笑跌出去。
谢伟恒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小心。”
燕修延看着已经专心致志往后倒爬的谢小厮,嘴角抽搐:“真……真让他爬完啊?”
谢伟恒淡淡“嗯”了一声:“既是他亲口说下的赌约,自当做到。”
谢伯也在一旁点头:“正好,也让这小子长长教训,别总管不住那张嘴,人云亦云。”
谢伟恒走到桌前,取了纸笔,提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燕修延凑过去一看,看完嘴角抽得更凶:“谢伟恒,我看你才是最适合做传讹官的人,不去编谣言真是屈才了。”
谢伟恒将纸条折好,递给谢伯:“谢伯,让人看着点小厮,别让他摔着。另外,把这个送去云起时。”
谢伯接过纸条,躬身退下:“是,少爷。”
纸条上写的内容简单直白,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京城炸锅——
燕修延嫁入谢府之后,与谢伟恒贴身小厮打赌:
赌男子是否能够有孕。
燕修延赌能,小厮赌不能。
输者,倒爬谢府一圈。
等今日京郊私兵的消息传进城时,这则桃色八卦,也会跟着一起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燕修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谢伟恒:“不对,谢小厮爬是什么意思,谁怀了?”
谢伟恒笑:“谁也没有,由着他们猜去。”
“哦~”
燕修延伸手指着他,恍然大悟,“谢大人,可真有你的啊~不对,好端端传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在乎旁人的口舌。”
谢伟恒低笑一声,目光却不怀好意地,慢悠悠往下飘,落在燕修延的小腹上,语气轻佻:“万一……”
“不可能!”
燕修延直接原地炸毛,跳出去老远,“谢伟恒,你读书读傻了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而且就那一晚,怎么可能!”
谢伟恒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微微歪着头,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哦?那就……多几次。”
“说不定,就可能了。”
燕修延跟条泥鳅似的,嗖一下窜到院子里,指着谢伟恒龇牙咧嘴:“大白天的,你还没睡醒吧——哎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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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厮:燕大人怎么还抢我饭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