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我问夫君的,你愿意答便答,不愿答,便当作没听见。”
燕修延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又不是聋子。”
当作没听见?
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话会在脑子里打转,尤其是刚才那句。
今晚指不定要做什么香艳的梦。
干脆不睡了。
带上觅踪蝶,办事去。
两人迅速易容改装,赶在城门落锁前一瞬,策马出城。
夜色深沉,晚风拂面。
只不过——
燕修延皱眉:“为何只骑一匹马?”
谢伟恒理所当然:“这样方便。”
燕修延气闷:“那你让我穿裙子,也是为了方便?”
谢伟恒轻笑:“以夫妻身份行事,才不引人注目。”
呸!放屁!
燕修延在心里狠狠唾弃谢伟恒,也唾弃自己——被几声“哥哥”一哄,就真穿上了裙子。
真是太容易被这人牵着鼻子走。
他抬手,指尖一弹,一只莹蓝微光的觅踪蝶振翅飞出,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淡蓝弧线。
两人共乘一骑,慢悠悠跟在蝶影之后。
路上早已没了行人,万籁俱寂,只剩清晰的马蹄声,以及谢伟恒贴在他耳边的低低调笑。
“夜色这般好,唯有你我相伴,燕大人此刻可有什么想法?”
燕修延面无表情,一胳膊肘往后顶了顶:“别问我有什么想法,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给我吞回去——不,直接从脑子里扔出去。”
谢伟恒低笑,伸手撩起他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语气缱绻:“燕大人怎知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燕修延冷哼:“反正没什么好东西。”
“燕大人这般说,可真叫人心伤。”
“呵呵。”
觅踪蝶越飞越远,前方隐约现出一座僻静庄子,门外立着守卫,人影晃动。
两人下马,将马拴在林间树上,借着浓黑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庄围墙边。
屏息静听,一队巡逻脚步声渐渐远去,周遭只剩虫鸣与风声。
燕修延身手利落爬上围墙,探头一扫,确认近处无人,纵身往下一跃——
“嘶啦——”
一声轻响,不小心踩到裙摆,还给踩碎了一块。
燕修延脸色一黑,转头狠狠瞪向谢伟恒,满眼控诉:这玩意儿穿着,半点都不方便!
谢伟恒弯腰捡起那片碎布,指尖摩挲了一下,小心翼翼收进怀中。
燕修延看得莫名其妙:“你收这个做什么?”
谢伟恒唇角一勾,笑意深邃:“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不等他反应,谢伟恒横腰将他抱起,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如燕,跃过高墙,稳稳落入院中。
两人屏息敛声,跟着觅踪蝶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外。
里面传来白天里听到的壮汉声音。
“哈哈哈!你输了,掏钱掏钱!”
“今儿手气真背,一把没赢!”
“总赌钱有什么意思,不如去花楼快活!”
“就你这嘴,漏得跟筛子似的,人家姑娘三言两语一哄,你什么都往外说,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
“那买几个姑娘送进庄子也行啊!”
“我听妆岚别苑的兄弟说,他们那儿真藏着姑娘!”
“靠!合着就我们这儿没有?”
“急什么,等事成之后,整个京城的姑娘都是咱们的!”
“我对姑娘没兴趣——清一色自摸,糊了!掏钱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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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踪蝶:你俩好,你俩清闲,干活的全是我!
马:蝶兄,淡定淡定,我还驮着他俩呢,我都没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