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抬手,觅踪蝶轻巧落在他指尖,翅膀微微颤动。
他眉眼一软,低声哄了句:“乖宝宝。”
谢伟恒忽然轻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燕修延明显感觉到谢伟恒手掌故意在他臀上轻捏了一下,嘴角狠狠一抽:“……蝴蝶的醋你也吃?我怎么可能这么叫你,谁叫得出口。”
也就谢伟恒这种人,叫得出口。
一码归一码,反正他叫不出。
谢伟恒低低叹气,语气听着几分委屈:“也是,燕大人一向冷淡,何曾对我用过半分亲昵称呼。”
燕修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毫不客气戳穿:“少来这套以退为进,先把我放下来,你不嫌累?”
谢伟恒依言轻轻将燕修延放下,眼底笑意温柔:“背的是你,自然不累。”
“少装。”
燕修延搭着他肩膀,笑得促狭,“方才那几步,脚步重得跟灌了铅一样,真当我看不出来?谢大人,该认怂就认怂,不丢人。”
谢伟恒偏头看他,目光灼热:“既如此,我能讨点辛苦费吗?”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语气干脆:“你讨打。”
“燕大人总是这般待我。”
谢伟恒轻叹一声,不等燕修延反应,忽然伸手将他按在身后树干上。
下一刻,他低头,略显粗暴地吻了下去。
燕修延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谢伟恒衣襟,心里默默腹诽:嘴上说得委屈,便宜还不都被你占尽了。
谢伟恒似是察觉他分心,轻轻咬了下他下唇,低哑出声:“燕大人,分心了。”
燕修延抬眼一笑,忽然抬脚,在谢伟恒衣袍上狠狠踩下一个清晰脚印。
“分心你大爷,老子又没想别人!”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谢伟恒脸上笑意骤然加深,眼神微妙得要命。
燕修延瞬间反应过来——这话,简直是往人心窝里送。
他慌忙找补:“我、我什么都没想!”
谢伟恒拇指轻轻蹭过他微肿的嘴角,声音低沉又纵容:“嗯,我知道。”
燕修延耳根微热,偏过头:“行了,不闹,去妆岚别苑。”
谢伟恒应声:“好。”
两人翻身上马。
谢伟恒握住缰绳,却没动,侧头问:“往哪个方向走?”
燕修延坦然:“不知道,我没去过。”
谢伟恒沉默一瞬:“我也没去过。”
燕修延:“……”
行吧。
那就打道回府。
此时早已夜深,城门早已落锁。
难进吗?对别人是,对他们俩不是。
谢伟恒武功高绝,燕修延身手同样凌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绕到城墙一处偏僻角落——钻狗洞。
马匹则暂时拴在谢家京郊一处酒肆外,等明日再让人来牵。
狗洞狭小,成年男子钻着格外憋屈。
燕修延先弯腰钻了出去,拍了拍身上尘土,咧着嘴看热闹,伸手等着拉人:“谢大人,头一回钻这地方吧?”
谢伟恒握住他伸来的手,微微一使劲,利落从洞里出来,衣袍都没沾多少灰。
“不是第一次。”
燕修延顿时来了兴致:“第一次跟谁?”
谢伟恒抬手,轻轻拭去他脸颊沾到的一点灰,指尖温柔,语气暧昧:“自然是跟你。哥哥这是忘了?”
燕修延只当他满口胡话:“你就扯吧。”
谢伟恒笑而不语。
等两人赶回谢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几乎快要到上朝时辰。
匆匆洗去脸上易容,换上朝服,燕修延一坐上马车,就困得睁不开眼,一边啃着点心,一边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
一夜奔波查案,怎么着也得跟陛下讨点辛苦费。
闭着眼吃完最后一口,燕修延忽然腰上一紧,后脑勺也被人轻轻托住,换了个舒服位置靠着。
他懒懒散散睁开一条缝:“干嘛?”
谢伟恒低声道:“靠着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也不跟他客气,往他肩上一靠,片刻便沉沉睡去。
谢伟恒轻轻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自己也靠着车壁,闭目小憩。
马车停下时,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燕修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脖颈,一夜疲惫散去不少。
刚踏下马车,礼部尚书就鬼鬼祟祟凑上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又小心翼翼:“燕大人,冒昧问一句……你跟谢大人,到底是谁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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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踪蝶:不是跨物种的醋也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