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眼神,什么都说了!”
燕修延理直气壮,伸手讨要,“臣心灵受创,没有一千两黄金,可治不好!”
虞睿祥看向谢伟恒,无奈笑道:“朕怎么觉得,燕卿比从前越发喜欢无理取闹了?”
如今开口都不提要银子,直接要黄金了。
想来想去,定是谢伟恒给惯的。
谢伟恒垂眸,语气恭敬又维护:“陛下,燕大人只是真性情罢了。”
虞睿祥忍不住开怀大笑,这谢伟恒,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倒再贴切不过。
笑罢,谢伟恒忽然收敛神色,语气郑重,瞬间将气氛拉回严肃:“陛下,昨夜臣与燕大人,在京郊一处庄子里,发现了晋王的私兵,另有一部分,应当藏在妆岚别苑。”
虞睿祥神色一正:“可知大约有多少人?”
燕修延当即摊摊手,一脸坦荡:“陛下问到点子上了——我们不知道。”
虞睿祥打量着他狡黠的神色,瞬间了然,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好处就不吐实言。
谢伟恒适时开口,替他圆了过去:“臣与燕大人进城后,未曾歇息片刻,便直接赶来上朝。”
燕修延连忙点头附和,揉着太阳穴装可怜:“困得脑子都糊涂了。”
虞睿祥笑骂一声:“朕今早上朝前,打了好几个喷嚏,就知道定是燕卿在心里念叨着跟朕要钱,果然没错。”
困得脑子不清楚,唯独要钱这件事,记得比谁都清楚。
他摆了摆手,不再逗弄:“行了。你隔三差五跟朕讨要赏赐,真金白银一箱箱往府里搬,太过惹眼。今日便带你们二人,去朕的私库挑上两件宝贝。”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喜笑颜开,口风极快:“回陛下!庄子上大约有五六百人,至于妆岚别苑有多少,臣就不清楚了。”
谢伟恒在旁淡淡补充:“臣与燕大人,尚且不知妆岚别苑的具体位置。”
虞睿祥两眼一瞪,随即失笑,指着谢伟恒道:“好你个谢伟恒,如今也跟修延一起,跟朕狼狈为奸了!”
燕修延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陛下这说的哪里话,臣和谢大人,分明是夫夫情深。”
“哦?”虞睿祥换了个姿势,指尖轻点桌面,故作怀疑,“朕怎么瞧不出来?朕看修延同伟恒,生疏得很。本想着,若你二人当真感情深厚,朕便再多让你在私库里多拿一件。”
燕修延一听还有额外好处,身体立刻往谢伟恒身边凑,语气急切:“臣和谢大人感情好着呢!”
虞睿祥摇头:“朕瞧着不像。”
燕修延偷偷在身后捏了捏谢伟恒的手,飞快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配合表现一下。
谢伟恒心领神会,微微侧身,学着燕修延的样子,两人肩头相靠,头挨着头,刻意摆出亲密的模样。
虞睿祥强忍着笑意,继续逗弄:“朕怀疑,你二人私下,连手都没亲过。”
燕修延一脸疑惑。
手,没亲过……牵倒是经常牵。
哦,对了,手原来还可以亲。
他想起谢伟恒平日里,就总喜欢轻轻咬他的指尖。
心念一转,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干脆给陛下表演个大的,等会儿就能名正言顺多拿一件宝贝。
他抬手,一把抓住谢伟恒的手,不等对方反应,微微仰头,朝着谢伟恒的脸颊凑了过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脸颊上。
谢伟恒周身一僵,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填满,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人身上,再也移不开。
御座上的虞睿祥也惊住了。
他原以为燕修延只是贪财,却没料到,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对……定是这小子早已对谢伟恒生了情意,只是自己还懵然不知罢了。
虞睿祥意味深长地看向谢伟恒,心里暗道:朕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可谢伟恒全程目光紧锁燕修延,压根没留意到皇帝的眼神。
虞睿祥:“……”
朕现在就想棒打鸳鸯,棒打鸳鸯啊!
算了,还得留着这对鸳鸯替他办事呢。
燕修延亲完,一只手握着谢伟恒的指尖,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清清楚楚的“四”。
意思明明白白——要拿四件宝贝。
虞睿祥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角一抽,心里默默咬牙:忽然又想棒打鸳鸯了,修延看上去也太欠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