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燕修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拍拍身下的大白。
大白昂首发出一声“吼”,声震殿宇,震得那些壮汉纷纷捂着脸,尖叫着四散躲避。
“有狮子!好可怕!”
“哎呀!这狮子会不会咬人!”
“妈耶!快躲开!”
燕修延:……此情此景,就算坐在狮子背上,也不显得威风。
壮汉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混乱的人群,竟被狮子吓得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燕修延坐在狮背上,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金流云纹,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骑着狮子,一步步走向大殿,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殿中谢伟恒的身上。
四目相对,燕修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谢伟恒能看懂的狡黠。
中书令站在晋王身侧,原本还镇定的眼神,此刻骤然变得惊恐。
他看清了——燕修延身后,跟着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兵士,甲胄鲜明,剑刃泛着冷光,正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为何无人报信?
中书令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虞睿祥始终从容不迫,难怪禁军毫无异动。
原来,一切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他们已然落入了圈套!
盛崇戚也看清了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拔出佩剑,飞身跃起,剑刃直指龙椅上的虞睿祥,嘶吼道:“受死吧!”
“叮——!”
“锵——!”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燕修延这次看得一清二楚:谢伟恒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在酒杯里蘸了一下,指尖一弹,一滴晶莹的酒液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在盛崇戚的剑刃上。
那柄精钢长剑竟直接断成了两截!
虞睿祥顺势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桌,桌子带着劲风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盛崇戚的身上。
盛崇戚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来势瞬间被止住。
禁军扮成的宫人早已围了上来,拔出藏在袖中的剑,剑尖稳稳架在盛崇戚的脖子上,令他动弹不得。
晋王身上的气焰瞬间垮了,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看着围拢过来的禁军,声音里满是绝望:“随本王杀出去——”
可他身边的私兵,却个个面露惧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有人犹豫着不敢上前,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吼——”
大白突然昂首咆哮,声震四壁,驮着燕修延纵身一跃,直接跃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大殿中央。
燕修延指尖轻弹,一道凌厉的劲风扫出,正好弹中一个私兵手中的长枪枪尖。
只听“咔嚓”一声,蜡制的枪尖瞬间断裂。
他笑眯眯地看着晋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王爷,你这武器,怕是偷工减料了吧?这般枪尖,怕是连切菜都费劲。”
谢伟恒缓步走过来,手中依旧握着那只玉杯,目光落在燕修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此前燕大人说,闭关修炼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神功。今日见你弹指断枪,想来,是早已练成了?”
燕修延摆摆手,嘴角的笑意更深:“哪有什么神功。不过是闭关没多久,就被陛下薅出来干活,勉强练到半层罢了。”
虞睿祥坐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神功?不过是计中计。
他们早已控制了尤钰珣,让监察司的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混在私兵队伍里,以此麻痹晋王。
而燕修延则带着人,通过军器库与妆岚别苑之间的密道,将别苑里的私兵兵器尽数调换。
长枪换成了蜡制枪头。
长剑磨得未开锋。
弓弦换成了一扯就断的棉线……
晋王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切,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栽在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
“我们没有退路了!杀!”
一个私兵壮着胆子,举着未开锋的长剑,想要绕过燕修延,冲向龙椅。
燕修延略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有点脑子,就是不多。”
想绕过他去杀皇帝?
未免太天真了。
他正等着虞睿祥的圣旨,好名正言顺去抄晋王的家。
只见燕修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私兵面前,单手扣住他的剑刃。
剑刃被他捏得变形,那私兵疼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挣脱不开。
“你这剑,都没开锋,怕是连自刎都做不到哦。”
燕修延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那私兵浑身发冷。
“你松手!兄弟们,冲啊!被抓住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私兵嘶吼着,试图唤起同伴的勇气。
躲在后面的中书令,又惊又疑,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燕修延怎么会提前知道兵器藏匿的地点?
还将所有兵器都换成了假货?!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兵器,岂是短时间内能调换的?
密道!一定是密道!
中书令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心中已然认定,是尤钰珣背叛了他们,泄露了密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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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钰珣OS:我出场费都给不起,还我背叛你们,呸!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