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正坐在自己的小药庐里,低头给养了多年的药蟒缝着小衣裳。
银针穿梭在青绿色的布料间,她指尖灵巧,正琢磨着样式,冷不丁后背一麻,没来由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像是被人在暗地里狠狠记恨上了。
她疑惑地抬眼,摸了摸胳膊,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将半开的木窗严实合上,挡去夜里微凉的风。
转头又笑眯眯蹲下身,拍了拍药蟒冰凉的脑袋,望着它圆溜溜的绿豆眼,温声软语:“乖乖等着,给你缝件青色的小衣服,穿上肯定好看~”
“谢——”
燕修延后半句话骤然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收紧,深深嵌入谢伟恒紧实的背脊里。
桌案上的烛火被窗缝溜进的晚风一卷,猛地跳动摇曳,昏黄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出暧昧的涟漪。
谢伟恒垂眸,见他脸颊泛红、**紧绷,便放轻了力道,微微仰头,用微凉的唇瓣轻轻吻过燕修延微阖的眼睫,带着红绳的*握住他的**。
夜风从窗棂未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案上烛火被风撩得轻轻晃动。
铃声清脆悦耳。
……(作者尽力了,Q-2-7等姿势,反正千奇百怪的。读者自己想象吧,这都不一定过审呢)
“若是今日还要上朝,咱们俩指定是赶不上了。”
燕修延懒懒地窝在谢伟恒怀里,眼皮半耷拉着,打了个绵软的哈欠,嗓音带着刚温存过的沙哑:“谢书令,我现在倒有些分不清,你与那嘴笨的谢侍郎,究竟哪个更牲口。”
“他们都牲口。”
谢伟恒低低一笑,掌心轻轻顺着燕修延的后背安抚,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狡黠:“不像我,只想安安静静抱着夫君,便觉满心满足。”
燕修延闻言噎了一下,别开脸嘟囔:“……你把那个木讷老实的谢侍郎还给我。”
“夫君这般说,可真叫我伤心了。”
谢伟恒故作委屈,指尖滑至燕修延的**,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逗弄,“你安安稳稳躺在我怀中,心里却念着旁人,莫非是我不够好,留不住夫君的心吗?”
“你敢再来,我今夜便去隔壁睡!”
燕修延一把攥住谢伟恒不安分的手腕,语气又恼又软:“睡觉,闭眼!”
谢伟恒低低叹了一声,嗓音温软得像浸了温水,偏偏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好,都听夫君的。只是夫君……可否对我温柔些,莫要这般凶?”
燕修延心头一紧,当即抬手捂住他的唇,指腹蹭过那片柔软的唇瓣,恼羞成怒地低喝:“闭嘴!”
凶?
也好意思说他凶。
他说**,结果呢?
谢伟恒居然*的更凶了!
他燕修延顶多是嘴上厉害几分,谢伟恒却是实打实的……算了,不提也罢。
谢伟恒比大婚那日还凶,定是那酒与香膏起了作用,才让他那般失控。
这笔账,明日定要去找柳岚好好算一算!
“头儿,瞧你这模样,昨夜怕是没歇息好?我给你备的那些东西,用着可还顺手?”
柳岚一见到面色沉冷、眼底带着淡淡倦意的燕修延,丝毫未察觉周遭凛冽的气压,反倒挑着眉一脸促狭地凑上前。
燕修延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暖意的笑,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好、用、得、很。”
那笑意凉飕飕的,柳岚后颈猛地一麻,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干笑两声,脚步下意识往后缩,转身就要溜:“好用便好,好用便好!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
“站住。”
燕修延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敢踏出这扇门,后果自行承担。”
柳岚身子一僵,只得硬生生转了回来,腰弯得低低的,瞬间换上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声音都弱了几分:“头儿有事尽管吩咐,我的事……都不急。”
燕修延抬手,掌心轻轻搭在身旁椅背上,指节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扶手竟被他徒手掰下一块。
木屑簌簌落地。
柳岚默默往后又退了一小步,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头儿瞧着明明面色红润,气色极佳,怎么周身杀气重得快要溢出来了?
燕修延将木片丢在案上,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憋屈:“你给的那些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有,尤其是……”
他顿了顿,终究没好意思提及那只玉瓶,只沉着脸再次强调,“总之,格外没用!”
对柳岚来说,你说她柳岚无能尚可忍,可说她的药没用,那是万万不能忍。
她当即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可能!我的药绝无差错,定是头儿你用法不对!”
燕修延脸色更沉:“我分明按你说的做了,谢伟恒还饮了两杯酒。”
柳岚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头儿,明明是你想岔了。助兴、助兴,自然是越助越兴。谢大人本就心思深,再饮了酒,情致自然比您更盛……”
后半句“你是不是傻”,她死死咽回了肚里。
若是真说出口,今日怕是真的走不出这监察司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