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瞬间两眼一黑,差点瘫坐在地上。又给她加活儿?!
燕修延在心里盘算着云中城一来一回的路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很好。
这笔账,先记着,等那两个家伙回来,再慢慢算。
“等咱们镖送完回去,头儿肯定早就动身了,说不定早把谣言的事忘干净了。”
温瑞骑在马上,晃了晃缰绳,回头对着身旁的温泽嘀咕:“我还特地编了好几个版本,听起来就像是市井百姓自发传的,不像咱们故意捣鬼。”
温泽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苦:“不好说,头儿那么聪明,柳岚肯定早就把咱们供出去了。我刚才后背直发凉,总觉得要倒霉。”
同行的女镖师曾香怡听得好奇,忍不住插话:“你俩既然这么怕燕正使秋后算账,干嘛还要传他的谣言?”
温瑞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一脸无赖:“不知道,就是想传!看着头儿生气的样子,心里舒坦!”
话音刚落,旁边的朱语秋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啪”一声抽在温瑞的马屁股上:“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闲得发慌,传我们头儿的谣,比谁都起劲。
监察司的哥哥姐姐们,向来爱跟燕修延闹。
就算被骂被罚,转头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那马吃痛,瞬间扬起前蹄,嘶鸣着往前狂奔而去,温瑞吓得连声惊呼:“哎!妹儿哎哎哎——手下留情啊!”
温泽见状,赶紧拉着马缰往旁边躲了躲,对着朱语秋无奈劝道:“语秋啊,你好歹有点姑娘家的温柔样子,别总打打杀杀……唉唉唉!”
话还没说完,一鞭子斜斜抽过来,擦着他的马身掠过,那马也受惊般扬蹄,追着温瑞的方向狂奔而去。
朱语秋扭头,与身旁的安清雅相视一笑:“抽得好。”
安清雅甩了甩马鞭,别回腰间:“嗯哼。”
曾香怡望着身后缓缓前行的镖车,眉头微蹙:“这么一大车货物,镖礼才给十两银子,要求还多如牛毛,实在不划算。”
这趟镖本是别家镖局接的,只因对方后来接了更贵重的大镖,嫌这趟活儿麻烦,又找不到委托人退单,便找上了欠人情的朱语秋。
朱语秋耸耸肩,含糊道:“没办法,欠了人情,送完这趟就两清了。”
“行吧。”
曾香怡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吃不吃?”
朱语秋伸手抓了两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说了多少次,有吃的直接给我,别问吃不吃。”
她嚼完蜜饯,将果核吐掉,看着掌心里剩下的一颗,眼神微沉,“这批货物看着奇怪,乍一看像枣核碳,可细看纹路、质地,又全然不是。”
枣核碳不过是寻常之物,犯不着花大价钱找镖局专程押送,其中定有蹊跷。
曾香怡把核吐出去,从树上的野果打下来一颗,擦了擦咬了一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它是什么东西,咱们按时送到目的地,拿了剩下的镖银就完事,何必自寻烦恼。”
朱语秋点了点头,许是在监察司待久了,对任何异样都习惯性地留心。
她悄悄从镖车上留了一颗货物,藏在袖中,打算等回京后,带回监察司仔细查验,看看究竟是何物。
数日后,京城码头,燕修延与谢伟恒带着人马整装待发。
查抄晋王府,燕修延只挑了白天铎和肖泽两人随行。
无他,这两人嘴巴还算严实,他暂时不想看见监察司里那些大嘴巴的家伙,免得一路被闲言碎语烦透。
“先直奔晋王封地,办妥正事,返程时正好绕道江南一趟。”燕修延指着地图上的路线,指尖轻轻一划。
白天铎立刻凑上来,脸上挂着暧昧不清的笑,挤眉弄眼道:“是要去夫家老家,见见公婆吧?”
肖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白天铎的嘴,拖着人就往船上拽,生怕他再口无遮拦惹燕修延生气。
燕修延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疼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俩人也不该带,尤其是白天铎,嘴比温瑞还碎。
船顺着水路,顺风而下,船身平稳,水波不兴。
但,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燕修延依旧犯了老毛病——晕船。
虽说没有上次吐得昏天暗地,却也头重脚轻,浑身恹恹的,瘫在舱内的软榻上,连动都不想动。
白天铎贼兮兮地趴在舱门框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故意扯着嗓子调侃:“头儿,你这晕船的样子,看着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不是晕船,而是有了吧?”
燕修延气得抄起手边的软枕,砸了过去:“白天铎!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下船喂鱼!”
肖泽赶紧提着白天铎的衣领,把人往回拖,连连赔罪:“对不起啊头儿,我没看好他,又让他跑出来了。”
“肖泽你再不管好他,看我不抽他大嘴巴子!”燕修延的声音从舱内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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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睿祥:上一边去,皇宫是你想赖就能赖的地方?伟恒赶紧给人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