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路线画不出来,可以让田靖先根据京城周边的地形图做出地景盘,再让南宫何遥试着指认路线,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朱语秋转头,将燕修延的话转述给南宫何遥。
南宫何遥伸手紧紧攥住朱语秋的衣摆,指尖微微泛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眼底满是失落与不安,仰头看着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温瑞本就看南宫何遥不顺眼,闻言立刻炸毛,跳着脚怒道:“对!就把你扔了!”
话刚说完,朱语秋抬脚就踩了他一下,温瑞顿时疼得嗷叫一声,满脸委屈。
朱语秋有些为难地看向燕修延,轻声商量:“头儿,他性子怕生,别人很难跟他交流,也照顾不好他,你若是需要他帮忙做事,提前说一声,我再带他去找你,行吗?”
燕修延看着南宫何遥依赖的模样,也不勉强,淡淡点头:“行。”
见燕修延应允,朱语秋立刻喜笑颜开,眉眼弯弯:“还是头儿好说话。”
温瑞瞬间不乐意了,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妹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就我不好说话是吧?”
朱语秋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就是这么个意思。”
南宫何遥看着两人互动,默默学着朱语秋的语气,磕磕巴巴地开口:“这、这么个,意思。”
温瑞气得火冒三丈,伸手指着南宫何遥的鼻子,怒声呵斥:“你这卷毛狗——”
“哥哥~”
朱语秋立刻拉着温瑞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放软声音撒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再一口一个卷毛狗,我就告诉爹爹,你偷偷喝他藏了多年的好酒的事情~”
温瑞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那酒你明明也跟着喝了!”
朱语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我就告诉娘,你带头带我喝酒,到时候娘肯定只罚你。”
温瑞顿时蔫了,满脸挫败,他心里清楚,不管告诉父亲还是母亲,挨罚的都只有他一个,少不了一顿荆条炒肉。
他捂着胸口,满脸忧伤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故作惆怅地长叹一声:“这雨下得好大,冷冷冰冰,全都下进了我的心里。”
燕修延起身打开房门,朝着屋顶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浇了,再浇下去院里的花就撑死了。”
白天铎和肖泽提着水桶,正偷偷趴在檐角往下倒水,名义上是浇花实则一直在偷听屋内的动静。
听到燕修延的声音,两人讪讪一笑,提着水桶麻利地跳了下来,挠着头赔笑:“嘿嘿,头儿,我们就是看这花该浇水了,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燕修延无奈地捂住耳朵,已然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
朱语秋也反应过来,连忙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捂住南宫何遥的耳朵,不想让他听到温瑞的怒吼。
南宫何遥愣了一下,随即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捂住朱语秋的耳朵,眼神纯粹又认真。
刚捂好。
温瑞的怒吼声便瞬间爆发,震得人耳朵发疼:“肖泽、白天铎!你俩给我站在那别跑!”
肖泽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扛起身边的白天铎转身就跑。
白天铎趴在他的肩头,还不忘扭头冲着温瑞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语气得意:“略略略,就不站你抓不着!”
温瑞气得七窍生烟,当即脱下脚下的鞋,狠狠朝着白天铎砸了过去。
肖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灵巧地往旁边一闪,鞋子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扑通”一声掉进了院中的小池塘里,溅起一圈水花。
白天铎见状,笑得愈发猖狂,声音里满是戏谑。
燕修延意味深长地看了身旁的南宫何遥一眼,转头对朱语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语秋,你辛苦了。”
朱语秋只当他说的是温瑞,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不辛苦,命苦,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哥哥,天天让人操心。”
她伸手拍了拍南宫何遥的脑袋,眉眼温柔,“还好,老天给我送了个听话的弟弟,可惜不是亲弟弟。”
燕修延笑而不语,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南宫何遥看似柔弱乖巧,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那副纯良的模样全都是对着朱语秋才有的表象。
他的真实年纪,怕是比朱语秋还要大,也绝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茬,只是懂得在朱语秋面前藏起锋芒罢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
朱语秋叮嘱了南宫何遥一句,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便起身追着温瑞跑了出去,想着去安慰一下快要气疯的哥哥。
南宫何遥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燕修延伸手轻轻按在肩头,动弹不得。
他猛地抬头,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温顺,眼底寒光乍现,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冷冽的气场骤然散开,与之前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燕修延对上他冰冷的目光,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警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别跟我耍花样,若是你敢做出伤害语秋的事,我保证,你这条命永远都别想离开大虞。”
南宫何遥迎上燕修延审视的目光,周身的冷意渐渐收敛,他收回锋芒,眼神坚定,不再有半分生涩,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郑重:“我不会。”
顿了顿,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外朱语秋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我在大虞,跟语秋过一辈子。”
燕修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你最好是。”
注:
朱语秋和温瑞是亲兄妹,不过朱语秋是跟母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