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一目十行扫完,皱着眉点评:“字丑,错字还多,整个楼兰找不出一个精通我大虞文字的人?”
说着,他就把信递给了谢伟恒:“你也看看,别让我一个人伤眼睛。”
虞睿祥有些好笑,燕修延那一手跟鸡爪爬似的字,也好意思说别人字丑。
谢伟恒接过信,只扫了两眼,便一针见血道:“对方是在藏拙示弱,这字应该是反手写的。”
燕修延愣了,把信又抢回来颠来倒去地看:“你怎么看出来的?”
“哪怕是反手写字,落笔的习惯、轻重还是藏不住的。”
谢伟恒拿起案上的笔,先正着写了一个字,再反手写下同一个字,递到他面前。
燕修延盯着那两个字,眉头从皱紧到慢慢舒展,突然眼睛一亮:“哦!原来弹劾季风儿子科考行贿那道折子,是你写的啊!”
谢伟恒勾唇轻笑:“燕大人好记性。”
燕修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谢书令可真厉害,还能反手写字。”
虞睿祥实在听不下去了,无情打断:“要互夸,回去关上门,躺床上随便夸。”
燕修延把信放回御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陛下,你怎么一说话就离不开床?身为一国之君,下次注意点影响!”
虞睿祥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威胁的笑意:“朕是一国之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信不信,朕当朝下旨,让你和伟恒回家‘干柴烈火’,十日后再上朝?”
谢伟恒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恭敬敬:“臣,谢陛下隆恩。”
“你闹呢?!”
燕修延一把把谢伟恒拉回椅子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真想让全京城百姓把咱们俩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啊?”
谢伟恒低笑:“世人只会说,燕大人与我恩爱有加。”
燕修延斜了他一眼,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手动替他闭了嘴,转头看着虞睿祥,语气带着点控诉:“陛下,合着外面传漠大人和宁大人‘干柴烈火’两天的事儿,都传到你这儿来了?”
虞睿祥看着谢伟恒被捏得嘴巴都扁了,却依旧端坐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忍不住用拳头抵着唇,闷声笑了起来:“宫人私底下在传,朕听了一耳朵。”
燕修延松开手,往椅子上一靠,故意叹气:“陛下要是同意楼兰使者进京,宁大人又要忙到想辞官了。”
虞睿祥看着谢伟恒,语气随意:“这事,朕交给谢卿去办吧,他曾在礼部任职,熟悉这些事务。”
“那不能够啊,陛下!”
燕修延想也不想就开口,“谢书令现在管的是中部,手伸到礼部去不合适。”
虞睿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这就心疼了,不想伟恒太累?”
燕修延一脸沧桑:“陛下你不懂。”
谢伟恒要是累着了,他只会更累,因为谢伟恒会撒娇让他主动……
就不能太惯着谢伟恒!
虞睿祥不知道燕修延想到了什么,突然恶狠狠瞪了谢伟恒一眼。
只是这恶狠狠的眼神里,明明带着气,却又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忍不住又笑了。
“吏部整理出来的供词,比你在艾木都拉那里问出来的内容,只多不少。”
虞睿祥先就艾木都拉的事情派人去楼兰兴师问罪,如果吏部问出来的东西更多。
他就能等使臣到了之后,再当众问一次罪。
这样就可以多要两次好处。
燕修延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那咱们可以再多要点马了!”
谢伟恒适时提醒:“可以让他们送几名马倌过来,也方便驯马。”
燕修延转头夸他:“谢书令可以啊,想得真周到!”
谢伟恒勾唇:“燕大人谬赞了。”
虞睿祥扶着额,一脸无奈:“要夸,滚回去关起门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