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吐掉嘴里的西瓜籽,继续分析:“若是楼兰送来的美人,有幸怀上陛下的孩子,那岂不是正合了楼兰最初的用意,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谢伟恒伸手握住他拿着勺子的手,顺势吃掉他刚挖出来的一勺西瓜瓤,眉眼淡然地回道:“不必太过忧心,陛下心思深沉,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因儿女情长误了国事。”
“不好说啊。”
燕修延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自从黎姐入主中宫,当上皇后,陛下骨子里的好色本性,可是显露了不少。”
陛下后宫本就妃嫔众多,前不久刚结束选秀,又添了不少新人。
而且起居郎说了,陛下有时候一晚上能翻三个嫔妃的牌子,这般勤勉,可不是好苗头。
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带着几分独占欲:“还是我的燕大人最好,只翻我一个人的牌子,若是能夜夜都翻,那便再好不过了。”
燕修延伸手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脸颊,无奈又好笑:“你收敛点吧,这般不知节制,郑太医见了肯定会让你修身养性。”
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放心,郑太医给的药膳方子,厨房每日都会照着方子做上一两道,悄悄加在饭菜里。”
“每天?”
燕修延瞪大眼睛,满脸惊讶:“我怎么一点都没吃出来?”
好嘛,亏他还笑话陛下沉迷美色、顿顿药膳,到头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每天都吃着药膳调理身体,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谢伟恒俯身偏头轻轻吻去燕修延下巴上沾着的西瓜汁:“厨房特地将药膳的味道处理过,与寻常饭菜毫无二致,自然吃不出来。”
“你真的是……”
燕修延看着他,一时语塞,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想着让谢伟恒节制一些,可转念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要领兵奔赴战场,届时山高路远,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见到一面。
算了,随他去吧。
只要身体无碍,不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情况,便由着他。
燕修延也想得开,活在当下,先快活一天是一天,未来的烦心事,留到日后再愁。
计民数的事宜彻底结束后,虞睿祥便开始着手,一步步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
其中,减税赋、轻徭役、鼓励百姓经商的政令,最是深得民心。
对于各地关押的犯人,虞睿祥也做出了新的处置:依照罪行轻重划分,罪大恶极的重刑犯,一律发配前往边疆开荒、进山挖矿,做最苦最累的活计;
罪行较轻的囚犯,则安排到已经开垦好的田地里耕种,或是修补破损的城墙、修建防洪堤坝,将原本需要百姓服徭役做的苦差事,尽数摊派到罪犯头上,既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又能让罪犯劳改赎罪,一举两得。
在征兵制度上,虞睿祥也做出了重大更改。
家中仅有两名适龄男丁的,只允许一人参军,参军者家人可免除全部税赋与徭役。
家中男丁数量众多的,只要有一人自愿参军,全家便能在原有税赋的基础上,再减三成赋税。
政令一出,天下百姓参军的意愿空前高涨,报名参军者络绎不绝。
燕修延担心的就一样:别招来都是晋王的私兵这样式的,日后军营会生出祸端。
糟心,太过糟心了。
虞睿祥听了燕修延的担忧,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你放心,朕亲自交代下去征兵,日后交到你手上的军队,定然是层层筛选出来的精锐,绝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燕修延摇了摇头:“有时间我亲自前往军营操练新兵,连同之前层层筛选出来的那一千人,一并亲自管教。”
只有日日与士兵相处,亲自训练,才能彻底了解每个人的秉性、特长,做到知人善任,将每个人的能力都发挥到最大,才能练就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
“随你。”
虞睿祥深知,日后边境战事,定然要交由燕修延领兵出征,对于练兵之事,他不做过多干涉,全然放手让燕修延做主。
征兵事宜才刚刚开始,练兵的事情暂且不急,从长计议即可。
当下,朝野上下最紧要的事,便是即将抵达京城的楼兰使团。
楼兰使团踏入大虞国土的那一刻,虞睿祥便立刻以“保护使团安全”为由,派遣军队将一行人严加看管起来,全程寸步不离。
使团进京的路线,也是特意规划,所经之处皆是大虞最繁荣富庶。
只是待到使团进入京城,鱼龙混杂,再用这般法子便不合适了。
虞睿祥坐在龙椅上,抬眼看向下方的燕修延:“使团进京之后,你派人全天候盯紧他们,不得有丝毫松懈,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燕修延眨了眨眼,故作为难地开口:“陛下,楼兰使团人数众多……”
“监察司的人手,不比使团少。”
虞睿祥合上奏折,神色冷酷,直接杜绝了他讨赏的念头:“此前抄家晋王及其同伙,监察司分得的财物已然不少,足够开销,你就别想着再讨要赏赐了。”
“也还好吧,不算多……”
燕修延心虚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索性耸耸肩,妥协道:“行吧,我定会让监察司的人好好跟着使团,保证他们上茅房都有人盯着,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册,回头详细禀报陛下,他们每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保证一字不落。”
虞睿祥被他这番无赖又调皮的话气得又好气又好笑,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奏折,朝着他扔了过去,佯装发怒:“修延,你皮紧了是不是!越发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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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睿祥:朕那是三缺一,三缺一啊歪!!!朕不好色,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