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连漠,留步!”
国师快步上前拉住他,语气故作严厉:“此处是大虞皇宫后宫禁地,万万不可乱闯!”
阿赫连漠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在楼兰王宫我亦是随意行走,区区大虞皇宫又有何妨?”
国师不过是做做样子阻拦。
阿赫连漠依附楼兰现任国王,与被困大虞的大王子素来不亲近。
他若是在大虞犯下弥天大错,被大虞皇帝治罪甚至斩杀,对大王子而言便是除去一大劲敌,于自己更是有利无害。
阻拦一番后国师便顺势松开了手,任由阿赫连漠离去。
“走,跟着去瞧瞧,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燕修延拽了拽谢伟恒的衣袖,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谢伟恒低声重复四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委屈:“英雄救美……接下来莫非还要以身相许?”
燕修延抬手轻轻捏了捏谢伟恒的掌心,笑意狡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我可没说我要当英雄,依我看陛下早有安排。”
虞睿祥确实是有所安排的,但他没安排英雄救美的戏码。
二人借着夜色与廊柱掩护,悄然跟在后方。
行不多远,前方已然临近后宫地界,朱红宫墙层层叠叠。
燕修延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盘算,原来帝王打的是这般主意。
谢伟恒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瓜子,分出一把递给燕修延,轻声劝道:“后宫重地,我们不便深入,就在此处等候便可。”
燕修延接过瓜子,嗑了没几粒,寂静的后宫深处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至极的男子惨叫,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哦豁,用瓜子皮猜一下,阿赫连漠被阉掉喽?
燕修延挑了挑眉,打趣道:“听这动静,怕是如我所想,这位楼兰使臣遭报应了。”
几名神色慌张的宫人跌跌撞撞从宫内奔出,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喊:“有刺客!快来人捉拿刺客!”
宫中巡逻侍卫火速集结,手持兵刃朝着声响处赶去。
没过多久,身着常服的虞睿祥也带着一众内侍匆匆抵达。
他一眼便瞥见躲在暗处的燕修延与谢伟恒,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招了招。
示意,想看就自己跟上。
燕修延立刻拉着谢伟恒快步跟上。
尚未走近院落,浓郁的血腥味便顺着晚风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燕修延伸手拦住身旁的谢伟恒,自己探头往里面扫了一眼,回头低声道:“没错,确实被阉掉了。”
原来这群舞姬进到凤嫔宫里歇息。
凤嫔宫中上下,就连日常洒扫的宫女都习得一身拳脚功夫,个个身手矫健。
阿赫连漠色迷心窍误以为这里只是舞姬休憩之地,径直闯入院中,意图调戏纠缠。
他本身武艺不算弱,可殿内女子人数众多,且早有戒备,个个心存怒意,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几番缠斗之下,阿赫连漠渐渐落了下风。
混乱交手之间,不知是谁手中短刃猝然刺出,对着阿赫连漠的□□刺了一剑。
恰逢怀有身孕的皇后沈黎卿闲来无事,特意前来凤嫔宫中闲谈解闷,恰巧撞见了这场混乱闹剧,将前因后果看得一清二楚。
听完皇后讲明事情原委,虞睿祥面色沉冷,周身气压骤降,目光落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面色惨白的阿赫连漠身上,厉声斥责:“朕敬你是楼兰出使使臣,以礼相待,宽容有加。你却不知感恩竟敢私闯朕的后宫,意欲行龌龊之事,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我大虞王朝!”
燕修延从旁探出头来,面色寒霜,顺势高声进言:“陛下,此人狂妄自大,全然不将大虞律法与皇家威严放在眼中,依我之见,直接拖出去斩首便是!”
殿内一众舞姬本就对阿赫连漠的无礼行径恨之入骨,纷纷齐声附和,声音此起彼伏:“理应问斩!”
“杀了他以儆效尤!”
“依奴婢看,凌迟也不为过!”
“不如做成人彘,让他国使者都看看冒犯大虞的下场!”
虞睿祥无奈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皇后与凤嫔。
沈黎卿自从身居后位,诸多规矩束缚着,燕修延也早已成家,往日能陪她说笑解闷的人寥寥无几,她便平日里来找凤嫔说笑闲谈。
凤嫔性情爽朗没事就找舞姬们来玩,一来二去,这群女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说起惩处之语毫无顾忌。
凤嫔扶着沈黎卿只当陛下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从容开口显然也动了真怒:“陛下,既然他触犯宫规、辱我大虞,便先派人知会楼兰使团。若他们不求情便将此人押往菜市口当众剐了吧。”
虞睿祥命苏公公将气息奄奄的阿赫连漠抬下去交由太医诊治,同时派人出宫前往驿馆传唤楼兰使团入宫。
楼兰使团一行人本已行至驿馆门外,听闻宫中突发巨变,不敢耽搁,立刻调转方向,匆匆折返皇宫。
国师走在队伍前方,面上满脸焦灼忧虑,脚步仓促,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解气与快意。
众人一路行至殿中,抬头便见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痛得浑身颤抖的阿赫连漠,场面一时凝重无比。
太医简单止血止痛,名贵疗伤药剂一律都没给他用上。
燕修延端坐于虞睿祥下首,面容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扫过楼兰众人,字字铿锵细数过往事端:“贵国出使,桩桩件件皆是事端不断。头一回使团来访,贵国公主行事肆意、不守规矩;楼兰大王子更是仗势欺人,硬生生逼死我大虞一主一仆。如今二次出使,堂堂使臣竟胆大妄为私闯后宫,欲行龌龊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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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我喜欢当面蛐蛐人是跟燕大人学的
其他大臣:你也不学点好的
刑部尚书:嗯,当面蛐蛐人比背地蛐蛐人光明磊落,是个好习惯。
其他大臣:……这都能夸上?!行吧,你护着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