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似程鼻尖依稀闻到一点味道,面色微妙地皱起眉头:“燕大人,你这些物件好用,但似乎都不太……不太寻常。”
又辣又臭的味道,呛得人胸腔发疼。
燕修延神色平淡,理直气壮回道:“对付心怀歹意的敌人,干嘛用寻常温和的法子?”
待帐内黄烟缓缓散尽,三名涕泪糊满脸、双目红肿难睁的乌孙人跌跌撞撞爬出来,士兵立刻上前将三人反手捆牢。
燕修延运起几分内力,清亮浑厚的乌孙话传遍整片营地:“尚且清醒的人,主动走出帐篷束手就擒。我清楚你们藏匿的每一处角落,要么自行现身要么我直接点火烧尽所有营帐。”
锦似程不解侧头询问:“你扔的这个雷火丸挺好用的啊,为什么要放火烧营?”
燕修延投给他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奈叹气:“不争气、不张浪费,我方刚那颗雷火丸不过是拿来试探虚实,烧帐才是节省的法子。”
锦似程下意识缩缩脖子,这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跟他爹平日里训他时如出一辙。
片刻等候,帐篷内依旧毫无动静,无人主动出来。
倒是有寒芒自帐篷缝隙激射而出,直奔众人面门。
燕修延手腕一转,腰间短匕首瞬间出鞘。
“叮”的一声脆响,锋利暗器撞上刀刃,坠落在地。
众人低头看去,暗器尖部泛着一层诡异的莹绿,显然淬有剧毒。
燕修延沉声提醒身侧众人:“都记牢,日后对敌万万不可徒手去接飞来暗器。”
他弯腰欲自一旁火堆拾起一根燃烧正旺的木头。
腰间动作刚落,又有三枚暗器齐发,速度迅猛刁钻。
锦似程心头一紧,高声提醒:“小心!”
说着他抄起身侧一口铁锅上前半步,打算举锅格挡,可一股轻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提溜着后领拽开。
三枚暗器擦着刚才锦似程站立的位置扎入土中。
燕修延一手拎着悬空离地的锦似程,一手握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几步踏出稳稳站在暗器射出的帐篷前三步开外。
“虽说你刚才上前没起到什么作用,但心意我收下了还是得同你说声谢谢。”
锦似程双脚悬空晃悠,他指指地面:“真要谢我,就先把我放下来,谢谢。”
这样显得他跟小鸡仔似的,很丢人的!
“哦。”
燕修延松开手,锦似程双脚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只见他抬手直接将手中火把掷向身旁一顶帐篷布幔。
锦似程瞠目结舌:“还真烧啊?”
“不然呢?”
燕修延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人家都“唰唰唰”的接连甩出淬毒暗器了唉!
咋滴,他难不成还要站在这里同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
风势恰好顺着营地吹过,火苗沾着帆布迅速蔓延,一顶又一顶帐篷接连燃起冲天火光,噼啪燃烧声响不绝于耳。
躲在帐内的人忍受不住烈焰烘烤,只得捂着口鼻仓皇冲出逃命。
燕修延用麻绳搓好数个活结套圈,冲每一个奔逃出来的人精准抛出绳圈,一套一个准,牢牢缚住对方。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绳圈翻飞,但凡清醒逃窜的人无一漏网尽数被捆作一团。
帐篷烧完了,火也就差不多都灭了。
等所有藏匿的清醒士卒全部捉拿完毕,捆人用的粗麻绳已然彻底告罄。
燕修延扫了眼满地昏睡不醒、如同死猪一般的乌孙人,干脆上前一把扯下每个人腰间束身腰带,权当捆缚绳索。
他吩咐士兵交错捆绑,一人双手与另一人双脚牢牢系在一处,两两相连如此就算途中有人药效褪去清醒过来,彼此牵制也绝无独自逃脱的可能。
沥老蹲在地上,也跟着众人一同扯下敌军腰带捆人,捆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面露迟疑:“不对啊,这般把所有人腰带都抽走,难不成我们要押着一群光腚的人回去?”
燕修延脑中下意识浮现一千多人衣衫散乱、腰腹空空的画面,你还别说,真挺壮观的。
“没事,他们上衣尚且能遮大——上衣不够长啊?遮不住也无关紧要,反正光的不是你的腚。”
沥老琢磨片刻觉得这话有理,于是放下顾虑,手上动作轻快不少,兴高采烈地挨个抽起俘虏腰间腰带。
他正扯得顺手,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燕修延略带复杂的眼神。
沥老:?
燕修延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话里藏着几分调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沥老啊。”
沥老:??
他一头雾水,追问:“不是,哪样啊?我哪里不对啦?”
锦似程听明白了燕修延其中的打趣,当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燕大人说你喜欢抽别人腰带呢!”
沥老抬手指向四周忙活的士兵:“他们不也在抽腰带捆人!”
燕修延微微倾身,目光饶有兴致落在他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旁人抽腰带皆是例行差事,唯独你动手时笑意藏都藏不住。”
————————————
半夜,沥老醒来,睁着眼睛:不是,他有病吧……等会,难道我真的成为变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