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回房,简云深就跟了上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方才不便多说,现下刚刚好。”
他摊开手心,一枚碧色圆塔落于眼前:“这是那狐狸死后留下的,恐怕就是他异于常妖的缘由,我观此物灵气四溢,想来想去,或许对你的炼心有用。”
剑痴惊叫出声。
【炼心!】
她此行历练,为的就是炼心。
宁灵郑重行礼:“多谢师兄。”
房门闭合,设好的法阵展开,宁灵坐于阵眼,看着手心这枚小巧的碧色圆塔。
氤氲灵气散开,在灵脉中奔走自如,却并不与原有灵气冲突,反而相辅相成,汇成一脉。
“咔嚓!”
滞涩已久的瓶颈忽然松动了一瞬,荡开的灵气让身体久久沉浸,再度运转灵气时便更加轻盈自在。
她抬手看了看,肯定道:“化神境的瓶颈松动了。”
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进步。
剑痴异常激动。
【就说入凡尘有用,练心之劫约莫要来了,化神境突破,飞升成仙就在一念之间】
【缘因缘果自有注定,此处定有能助你之人,事,物】
剑痴拍板定下。
【我们就在越溪镇扎根,不走了!】
住他个天长地久,就不相信碰不上飞升关窍。
宁灵点头,想到什么:“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什么?】
她摸钱包,坦诚道:“没钱了。”
住不起客栈,买不起小院,扎不下根。
【……】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一锭金难倒穷剑修。
月明星稀。
宁灵迟疑:“我们如此做,是否不妥。”
【事急从权,他会理解的】
宁灵站在门口,向前看,屋内烛火微晃,偶尔有影子在晃动,应该还未就寝。
她抬手敲了敲门:“睡了吗?”
夜半敲门,似乎有些惊到屋内的人,听声音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开了门,宁灵瞥见谢玄之身上紧急披上的单衣,墨色的长发夹在略显凌乱的外袍上,整个人是薄红色的气喘吁吁。
她缓缓收回视线:“可否进去一谈。”
察觉到异样,谢玄之低头。
居然紧张到只穿了单衣。
先是懊恼自己衣衫不整,而后又不得不蹦出疑惑:宁灵怎么来了?
深夜相会,可是要说些什么旁人不能听的,就如同他这几日来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自我辩驳纠结于那份不该的情愫一样。
谢玄之紧张到咽了口唾沫。
虽心中波涛万丈,面上倒是清风朗月,正经的紧,他的手死死捏住门沿,努力让自己表现地正直,可靠一些:“仙子何事?”
宁灵正色道:“有一件事困扰我许久,思来想去,唯有玄之能解答。”
谢玄之眸光微动:“只是我。”
他喉结滚动:“云深兄不可吗。”
宁灵:“非你不可。”
她目光澄澈,眉宇间似有些烦恼。
想来也是,不耽于情爱的人困惑起来一定是难以说服自己,才有此等连剑仙都难解的心结。
他又该如何回答。
谢玄之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喉咙都有些发痒,极力端正姿态道:“仙子请说,我定知无不言。”
“玄之大义。”
宁灵释然:“不知可否借些银两。”
谢玄之:“我愿意……嗯?”
他笑容卡在了半路:“银两……”
而非情愫。
见他答应,宁灵欣喜道:“那就太好了。”
解决了一件大事。
“不知有无实惠的店家”,她虚心请教:“我欲长住镇中,需要租下一座院落居住,最好能便宜些。”
不然借太多的话,还起来不大方便,省着点最好。
谢玄之:“……”
他唇边还挂着笑,但却微妙地变了一丝气氛,刚刚火热的心态彻底消失,凉透到底,笑起来甚至带了些疏离感。
他开口:“若仙子不嫌弃的话,我记得曾在越溪镇中买下过一处宅院,虽长年不住人,但想来没有大缺漏,略微修缮过后便可以入住。”
谢玄之淡笑:“是我一些心意,还望仙子不要拒绝。”
宁灵大喜过望:“那便却之不恭。”
谢玄之:“……”
宁灵判断:此人君子之风,若空谷幽兰,可结交。
剑痴难得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钱多,还借,有房,直送,大冤……好人】
终于送走宁灵,谢玄之“吧嗒”关上门。
他顺着门滑坐下来,连维持假面笑容的心情都没了,脸色冷的吓人。
狠狠锤了一拳地面,发觉声音略响,转移阵地,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腿,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
“我为何生气,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无情道,无情道……不就是这般冷情冷性,固若顽石的存在,宁灵更是其中翘楚,恐怕道心坚韧到连天雷都劈不开。
想起刚刚的事。
他冷哼:“借钱,哼,宅院,哼……”
到了他的地方还不是任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