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丢——
纸团落在段鹤川桌上。
片刻,他敲了敲桌角,扶风向后伸手拿过来,展开:不用管他。
扶风只好向唐青瞬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唐青瞬不服,又写了一张,实在是准头太差,又投在了扶风桌上。
唐青瞬:我被收走的那一本可是孤本!孤本!我寻了好久才找到的那本!只有这一本上有遥上亲笔写的名字!
遥上本人:“…………”
扶风:其实……或许……有没有可能……不是孤本?
唐青瞬:没可能!
这回准了,落在了段鹤川桌上。
段鹤川回:在你文经科合格之前,别想着再看小说。
扶风又拿过来补充了一句:文经科很简单的!
唐青瞬看到的时候,气得握笔的手都不稳了:你们两个给我唱红脸白脸呢——
段鹤川:你文经科再不过,年底就要重修,到时候可是沙问仙亲自督考。
唐青瞬:…………你这是威胁。
段鹤川:并不是。
纸团再次落在扶风桌上,她想了想,于心不忍:你放心,我能帮你找到一本新的,保证上面也有遥上的签名。
唐青瞬不敢置信,期冀地看向扶风。
扶风认真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他这次连扶风的桌子都没投中,那纸团在空中转了两圈,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江昳暄的桌子上。
完蛋!
江昳暄是掌纪,肯定会交给燕空月的!
果然,收到纸条那刻,江昳暄的笔顿了一顿,一记眼刀狠狠飞了出去。
几人立即避开视线。
江昳暄正准备交给燕空月,鬼使神差地打开看了一下,看到上面的笔迹,沉默。
扶风发现江昳暄又把纸团传了回来:认真写。
紧接着又一张落在她身前,江昳暄犀利:他们两个去年文经科都是甲班倒数!倒数还劝学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不要和他们玩!
扶风回头幽幽瞥了一眼段鹤川。
段鹤川:“?”
扶风又看向唐青瞬,指了指桌面,意思让他先写。
唐青瞬不解,提笔又写了一张,结果扔出去时,纸团打滑,直直地砸向了坐在前方的崔贺。纸团在他头顶弹了一下,把窝在崔贺头上睡觉睡得正香的松鼠砸醒了。
唐青瞬尴尬。
三人眼神控诉:你这准头也太烂了!
崔贺慢慢转过头来:“。”
明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四人都觉得他的眼神骂得超级脏。
有一种被辱骂了祖上十八代然后被一头按进油锅里再拿鞭子抽的感觉。
他默不作声,包了一个松果在纸团里。他捏了捏又颠了颠,对其硬度和重量都极为满意,然后瞄准了几人。
四人:“…………”这真的有必要吗会出人命的吧!?
随着松果纸团飞出,纸团大战也随之爆发!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纸团已是满天乱飞。大战是谁挑起的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状况是看谁先用纸团埋死谁最重要!
打到激动之处,唐青瞬甚至半站起身来,以便瞄准。这一站,刚好就和窗外的沙问仙对视上了。
唐青瞬被他眼神震慑,手一抖,那纸团从他指尖溜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燕空月头上。
五人目瞪口呆,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沙问仙粗犷的声音响起:“你们五个在干什么!!!”
燕空月回头看到窗外站着的沙问仙,又看到地上纸团,疑惑,捡起展开,上面鬼画符一般写着三个大字:大坏蛋!
旁边还画了一个鬼脸。
燕空月:“……”
他怒极反笑,捏住纸团,因为太过生气,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暗暗吐出一口气。
冷静。学院开设的文经、法术基础、八系三科之中,文经向来最不受重视。学生们都觉得此课枯燥,一心只盼着把法基练好,早日分系,他又不是不知道,何须生气。
冷静……
冷静。
不行!
越想越气!
冷静不了!
纸团在燕空月手中碎成了齑粉,他勃然大怒道:“你们五个!后面站着去!”
“站后面便宜他们了!都给我滚到外面来!”沙问仙说。
走廊之上,两人轮番上阵,一人比一人严厉,说得五人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地里。
骂到一半沙问仙被叫走了,燕空月还在,他忍无可忍,将书卷成筒,对着五个人脑袋一人敲了一下:“一个二个毫无规矩!上课时间扔纸团?扰乱秩序!这写的是什么?你们看看告诉我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说着说着,屋内其他人又窃窃私语起来,燕空月回头一瞪眼:“说了他们没说你们是吧!看看你们的卷子有几个人是写满了的!还在这里吵!?吵什么吵咳咳——”破音了。
众人噤声。
燕空月顺了顺气,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的人觉得文经科没什么可学的,这个态度就有问题!文经科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仙凡无不涵盖,哪有你们认为的那么简单!文经科都考不过,还学法基,还想分系?做梦!修炼‘法剑器阵符音体药’,哪个不需要理论扎实?你看看你们这样子能学好吗?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我看你们甲班是要在五日后的学院大赛里丢人丢大发了!到时候不要说是我教的你们!”
众人低头。
燕空月训完回头,看到五人气不打一处来,不愿再多看,道:“你们五个!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再写一份万字检讨!收拾不完、写不完的不许回家!”
五人灰溜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