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川道:“学院大赛已经二十多年不曾有人胜出了,今年恐怕也一样。”
前世比赛开始没有多久,一场意外波及了半个后山,大赛被紧急叫停,谁都没有胜出。
事后,只听说是一群人混战,打倒了一座山头,整座山头倒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段鹤川想试试看,如果他先一步去调查前世那场爆炸的原因,能不能改变这场比赛的结果。要是比赛的结果能够改变,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是可以改变前世的段家惨案。
至于扶风……段鹤川看向她,前世开学扶风并没有来,她是不同的。但他已经向金明露表明了想要取消婚约的想法,理智告诉段鹤川,要和扶风保持距离。
段鹤川正想着,听到扶风问:“你怎么知道就那样笃定没人能取得胜利呢?万一就是我们呢?”
她问话时上前一步,段鹤川的视野里瞬间就全是她了。段鹤川一怔,听她这么说又不禁想:是啊,取得第一,也是在改变前世的结果。
“对啊对啊,你不打算结盟还让我去找青色灵花?”唐青瞬道。
段鹤川回神:“你找了多少?”
“谢谢我吧!跟着你跑上跑下了一上午,我还拿到了三朵。幸好我在比赛前炼制了法器。”
段鹤川沉吟片刻:“还好,但远远不够。这一年学院改了灵花数量,虽然赤色灵花数量最少,但是——”
他声音一顿,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正在扶风两人不解之际,突然听到他传音说话。扶风顿时明白了他在躲着结界外观看水镜的家长和老师们。
段鹤川传音说:“赤色灵花有三朵,也就是说有三个队伍能够集齐花朵。青色灵花只有十朵,按照规则需要攒齐五朵。如果说这十朵分散到了不同的队伍手中,那就意味着集齐的难度要比赤色灵花还大。”
扶风道:“我明白了。”
青色灵花是关键。
传音结束,段鹤川再次开口:“可以暂时放缓寻找赤色灵花的想法,因为太难了。看守赤色灵花的是后山中的最强的几位高阶大妖,找到了也不太可能拿得到。”
“可是——”扶风说着,慢慢捧起赤色灵花,“我已经找到了诶。”
段鹤川:“……”
唐青瞬:“……”
两人瞪大了眼睛。
唐青瞬一脸严肃转向段鹤川,控诉:“你骗人。”
“你——”段鹤川一开口险些咬到舌头,“你怎么拿到的?”
“我传送落地就看到它在我面前。”扶风说。
段鹤川彻底咬到舌头了。
“这还是我拿到的第二朵。第一朵被我弄丢了。”扶风又说。
唐青瞬也咬到舌头了,大着舌头说:“我不四在做梦吧?”
扶风问:“所以,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是答应和我同行了对吧?”
段鹤川从怔愣中回神。
扶风看他表情仍是呆呆的,以为他还在犹豫,道:“没人拿过第一又怎样,也许这次的第一就是我们呢。你帮过我几次,我不想与你为敌。你也不想的,对吧?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段鹤川下意识地慢慢地点了头。点头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扶风笑了,说:“找到暄暄后,如果她同意,那我们就结盟。”
唐青瞬抢先回答:“可以。”
段鹤川还想说什么,扶风没给他机会,喜笑颜开道:“就这样定了!我感受到她的方向在东边,走吧!”
她说着,把灵花收好。临走前看到地上的木碑,也趁两人不注意收了起来,毕竟是她花了时间雕刻的,留下做个纪念也好。
唐青瞬爽快道:“走了,磨磨唧唧的。”
段鹤川瞥他一眼,先一步唐青瞬跟上扶风。
扶风走在前方为两人引路,两人跟在身后。
唐青瞬几步追上来,视线向下一扫,看到他腰间的长剑,问:“你不是不喜欢用剑,说只有现画符纸才能彰显你的实力?”
“那是以前。符纸失效时,有一把剑在身旁至少还能够防身。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能在对方身上捅出来几个洞,大不了同归于尽。”段鹤川说这话时声音突然变冷,听得唐青瞬莫名打了个寒战。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段鹤川有点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哪里有了变化。
段鹤川说完,看到扶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在不远处回身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瞬,她立刻转了回去,手中做了几下扫地的动作。段鹤川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扶风看他一眼,手中团吧团吧,然后假装把一样东西郑重地放在他的手中,说:“这是你之前碎掉的信心,现在——啪!我扫起来粘好还给你了!收好别再弄掉了。你收了我还给你的信心,就要跟着我走,不能有打退堂鼓的想法了!”
见他沉默,扶风也有了几分不确定,问道:“……不好笑吗?”
“噗。”唐青瞬看到她的动作,忍俊不禁,“这算什么?也太假了!”
刚说完,段鹤川背后踹了他一脚。
结果唐青瞬反而更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
扶风也忍俊不禁,打趣道:“你笑点好低哈哈哈哈。”
唐青瞬边笑边道:“对不起。”
扶风看向段鹤川:“你们两个离我离得那么远,我还以为你不开心呢。别担心,段鹤川。”扶风上前一步,阳光从林叶间洒落,正好落入她的眸中,仿若白日里的星光。
“我们联手,一定无所不能!”
段鹤川始终呆站着,双手保持着捧住“信心”的动作,直到扶风靠近他,直到扶风的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慢慢抬手捂住脸。
“嗯。”
冰凉的指尖触到了面庞上的温热,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心中的想法却更加抑制不住了。所谓“远离”的想法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眼前是她看着自己时那双明亮的眼睛,耳畔也是如鼓一般的心跳响声。
明明天气并不炎热,却感觉脸颊都是滚烫的,脑海中似乎有人在尖叫地跑来跑去,怎么都克制不下来。
糟糕。
好像……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