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和他擦肩的一瞬间,她听到他幽幽道:
“这么有自信?”
她脚步只停顿一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纵然周翊是她年少时的白月光,可他现在只是一个逃课打架的吊车尾。
该选择什么,她很清楚。
她一回到班里,常常和她并列排在年级荣誉榜上的程凯,立刻关切地走近她。
“没事吧?老师有没有说你什么?”
程凯是班长,长着一副典型的学霸脸,戴着副黑框眼镜,相貌端正。
除了眼睛小了点,整体还算得上清秀。
有段时间因为他常来找她问题目,班里还隐隐传过两人的绯闻。
但老师并没有说什么,或许因为她和程凯都成绩好的缘故。
假如她和他一起考上清北,说不定他们谈恋爱还会传为办公室里的一段佳话。
温昀胡思乱想着,心情莫名有几分烦躁,连程凯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
恰好周翊在这时进了教室,他瞥了程凯一眼,竟从两人中间强行挤了过去。
程凯顿时又怒又窘,他猛地拽住周翊的手臂:“周翊,你也太没礼貌了吧?!”
温昀回过神,第一反应是周翊竟然比程凯高了一个头。
“是你们拦着我回座位了。”周翊冷冷盯着他,反手便剪住他手腕一拧。
程凯被迫松开手,顿时吃痛地叫了起来。
班里同学的目光不由得聚集了过来。
温昀皱眉瞪着他:“周翊,你别太过分了!”
周翊勾起唇,眼里却没有笑意,他随手将程凯掼到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你呢?你过不过分?”
她蓦地一愣,可周翊却似乎不打算听她的回答。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往桌子上一趴,双眼一闭就是睡觉。
她撇撇嘴,默默在心里吐槽——像只二哈。
之后的几周里,周翊就好像赌气似的,始终不肯理她。
有时在饭堂凑巧撞见他,他立刻绕道而行,又或者立刻转头和身边人搭话,视她如无物。
她暗暗捏紧拳头,切,装什么装?
接下来的几次小测里,温昀以次次接近满分的卷子,回应他这无比幼稚的报复行为。
周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
他不再刻意避开她,但也不再主动和她打招呼。
无论是上课还是走路,他总低着头,始终不摘他那副白色耳机。
上课的时候他就单手托着腮,白色的耳机线从袖口里露出一半,与他的耳朵接轨。
有时温昀转身从书包里翻找试卷,一回头就会对上他无辜的双眸。
因为他就坐在她正后方,她分不清他是盯着黑板发呆,还是盯着她的后背发呆。
但她更相信前一种可能性,因为周翊绝不可能有这么痴汉的一面。
由于撞见他发呆的次数实在太多,终于有一次,趁老师回头写黑板字的瞬间,
温昀悄悄写了张纸条,卷成团丢到了后面去。
“老师讲的能听懂吗?”
她这人毕竟心善,喜欢帮助同学,奈何周翊愣是没找她问过一次题目。
如果他诚心诚意求问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解答……
温昀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过多久,一个纸团扔了回来。
她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在桌子下展开。
“当、然、能。”
三个龙飞凤舞的草书中间,还用了大大的顿号分隔。
她没忍住,嘲讽地嗤了一声。
那声音太明显,正在写板书的老师几乎立刻就转回了头,横眉竖眼道:
“谁?!刚刚谁在下面笑?”
温昀恨不得把头藏到桌子下面去,但老师好像根本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在教室里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身后。
“周翊,站起来。”
身后传来椅子拖拉的声音,周翊似乎乖乖站了起来。
她嘴角一抽,忍不住对老师眼里的差生产生了同情,
“这道题怎么解?回答不出就给我站着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