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朝朝暮暮都陪伴在他身边,却又时刻让他心生觊觎满怀愧疚与自责。
不禁深深着迷眷恋。
梦萦魂牵。
总是忍不住想要跟她偷尝禁果,就像他父亲跟母亲一样耳鬓厮磨的娉婷背影。
又突然感到有种心酸苦涩。
堵在心口。
让他悲伤沉溺又痛苦不已。
也因此。
廊璟莫名涌起一阵紧张惊惧,似害怕极了担心宁汐颜真得会离开他。
嫁给别人。
可廊璟却不知道。
他即将面对的,同样对他妹妹觊觎已久在侧窥视的觊觎者和有心人。
除了蒲家二少爷蒲钰深。
和其他莺州城里,平时跟他也算是有些来往人情的那些官宦纨绔世家公子。
当今圣上皇帝的亲弟弟,也是最富有最具才情城府。
也最有儒道英气。
当世皇亲贵胄第一,国士无双贵不可言的六王爷匡城王褚叶棠浔……
也来了。
等到廊璟终于回到家。
廊璟的父亲廊裕却早就已经在门口儿等着他了。
宁汐颜蹲在廊父身边。
两个粉花花的小拳头,在廊父腿上忙个不停地一个劲儿敲着。
廊璟才到家门口儿。
宁汐颜就跟他爹一起都向他看过来了,把廊璟看得一脸惊慌失措。
迷惘惊心。
“遭了,遭了!宁汐颜这叛徒该不会把白天的事儿都跟爹说了吧?”
廊璟怀里头还替宁汐颜抱着那一大堆糖果零嘴儿点心。
而且。
还是在他自己要回到廊府的时候。
宁汐颜故意躲在廊家隔壁巷子街道旁边的一颗无比巨大粗壮的无花果树下。
据说这颗无花果树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按俗话来讲。
也算是福寿绵长的一位“百岁老人”了。
宁汐颜靠在那颗无花果树干上,故意等着廊璟跟一刻都离不开她的小野狗似的。
闻着味儿追过来的时候。
等廊璟刚刚从那颗无花果旁边跑过去的时候。
宁汐颜却突然从后面溜了出来。
跟个鬼似的。
在廊璟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哥,你是在追我吗?那你还不赶紧把头转过来,仔细看看我是谁啊?”
廊璟楞了一下。
顿时火冒三千丈,简直要被宁汐颜给吓死了。
宁汐颜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差点儿没给他摔倒不说。
还真让廊璟以为自己撞见鬼了呢。
关键宁汐颜抓着廊璟的衣角以后,还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出声儿。
廊璟跑得也累得不行了。
偏偏宁汐颜倒好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
不仅一点儿也没喘。
还悠哉悠哉地倚靠在这颗无花果树下吃着零嘴儿糖果等着廊璟。
装鬼吓他。
“宁汐颜,你是想要吓死老子吗?”
廊璟狠狠压着牙,皱紧了眉头,缓缓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宁汐颜。
“我说你都已经长这么大,都是有模有样儿快要嫁人的大姑娘家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那么顽皮捣蛋,让人一点儿也不省心的淘气鬼一样。
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神出鬼没的,整天就是装鬼吓别人呢?
你总不会还以为自己还只是个整天胡闹不安分瞎闹腾。
还有人宠着你。
啥都让着你哄着你的小姑娘小孩子吧?
你信不信你要再这么调皮……
明天我就让阿爹娘亲把你嫁出去?省得你整天在我面前烦我。”
但宁汐颜听了以后,却忽然有些哀伤凄楚地笑了起来。
“哥,刚刚是谁说喜欢人家的?还厚着脸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偷偷问人家是不是也喜欢他?呵呵,怎么才刚过了没一会儿呢。
这人就跟换了名改了姓一样,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张脸一样?
居然还想要把人家给嫁出去了?
啊?
我宁汐颜倒是没什么。
反正嫁谁不是嫁呢?
但这俗话说得好呀。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真等到我宁汐颜要嫁人离开廊家的那天。
某些人。
可千万别后悔!”
宁汐颜说罢,便转身要走。
“哼!爱心疼不心疼,爱喜欢不喜欢,好像整得跟谁在乎他一样。
真是好笑死了!
切!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
别人就算是求着要宠着心疼本姑娘,求着让本姑娘吓唬他。
本姑娘还不一定乐意呢。
偏偏有的人还不知好歹。
以为本姑娘真有多稀罕他,似……
似的?”
宁汐颜刚说完这句话,马上却又后悔了。
只因为……
她自己也低估了她刚才这些话,听在廊璟的耳朵里。
对他有多大的嘲讽刺激。
以致使……
廊璟终于再也难以自控,忍耐不住一直压抑在他心里。
那股充满了痛苦扭曲又阴湿潮热的委屈和怒火了。
他太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所以。
他越是了解她什么样的人,也就越是对她患得患失紧张压抑。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
倘若宁汐颜真得带着对他的憎恶和怨恨离开了廊家。
嫁给了别人。
那她以后可能就真得再也不会理他了。
也不再肯回头了。
到时候……
真得痛苦和后悔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因此。
宁汐颜越是这样刺激挑弄,廊璟那根始终绷紧充斥着焦虑不安的心弦。
廊璟便越是沉溺深陷……
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