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白了。
妹妹心里一直想得很清楚。
甭管别人怎么讲。
哥哥你还不就是妹妹我这心里边儿最坚实可靠的顶梁柱。而妹妹我不也一直都是哥哥你最在乎宠溺的心头肉……”
宁汐颜话音未落……
廊璟却又忽然重新抖擞起了精神,猛然一下直接凑到宁汐颜唇上,“妹妹你怎么又说错话了,哥哥是妹妹你的顶梁柱没错。但妹妹你又何止是哥哥我的心头肉,哥哥我这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妹妹你的,哥哥我这还不够半斤八两的心头肉又能值上几个钱?
要说我廊璟能有像妹妹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皎如玉兔的好妹妹……好姘头相好儿的,就是妹妹你把哥哥这整个人整颗心都拿去卖了当了,只要能哄得妹妹你开心满意。
那哥哥就算死在妹妹手里,又有什么要紧的。
妹妹你何止是哥哥的心头肉?
你可曾晓得。
妹妹你可一直都是我廊璟心里最不可方物之物,不可割舍之人。
比起失去妹妹你。
哥哥宁可与妹妹恩爱缠绵至死,也绝不要眼睁睁看着妹妹你有朝一日嫁给别人!
给别人做新娘!
妹妹你的名字是我给起的,你的命也是我给捡回来的,还有你的襁褓衣食喜怒哀乐也都是哥哥我给你捡着接着的。
甚至当初收养妹妹你的义养文书和那条由我廊璟亲自滴血相认的骨红绸子。
那条当初把我跟你妹妹的手腕和身体紧紧缠在一起也连在一起,让我把妹妹你亲手从我廊家祖祠一路抱回来的义养红绸。从此无论是官府和还是我廊氏家族都认了你就是我廊家的养女,也是我廊璟的义妹,谁都没资格站出来再说咱们兄妹二人什么闲话。
即便是后来他们那些人总是说你是那红香女纪修瑶生的小贱婊子小骚.蹄子淫.荡贱.妇,什么污言秽语难听的话都往你身上骂,但他们又有谁敢说你宁汐颜不是我廊璟的义妹?敢站在我廊璟的面前,说你不是我廊家的人吗?
他们当然不能也不敢。
因为妹妹你可是我廊璟在我廊家祖祠发过毒誓,滴过了那满满一碗的‘认亲血’。
把那条雪白丝滑的白绢布从那一碗滴满了我廊璟的血的,我廊家宗族祖上祖传下来的祭祀专用的祭祀碗里头,一点一点浸透染红染成了。
那条把你和我的手腕紧紧地缠在一起,然后我拖着一身气血亏虚过度耗损的孱弱身体,几乎是跟死神一边打着交道客客气气给它赔笑讨好,一边抱着还只是几个月大的襁褓婴儿的妹妹你,一路昏昏沉沉每往前走一步都跟天旋地转似的,不过短短几里的路程,却让我感觉像是历尽了这一辈子的痛苦艰辛,耗尽花光了我廊璟这辈子所有的精神和力气,才终于把你从我们廊家祖祠抱回家的那条骨红绸子。
都是我廊璟跟妹妹你这一生兄妹感情和缘分的最好见证和誓言。”
廊璟突然把额头压在了宁汐颜的额头上。
宁汐颜在他的眸子里。
仿佛也看见了。
当初因为廊家宗族和其他那些邻里街坊……
官府衙门。
乃至于整个莺州城的人。
都猜测廊璟从红香楼后头巷子里,捡回他们廊家去的那名女婴。
说不准就是红香楼头牌花魁。
红香女纪修瑶的女儿。
也因此。
除了廊家以外的人对廊璟非要逼着求着他老爹老娘收养那名女婴。
颇有非议。
廊家宗族本家的人也十分不满和嘲讽。
坚决反对和抵制。
廊璟把那名女婴带回廊家。
觉得廊璟和他老爹老娘要是这么做,不但有伤风化。
还有违廊家的祖法,严重有损败坏了整个廊氏家族的声望和家族门风。
可廊璟小小年纪。
却偏偏竟敢在那廊家祖祠祠堂下,直接跟廊氏宗族大族长和长辈们公然叫板。
要么他们把廊璟打死。
要么就让廊璟把那女婴带回家。
最后实在没办法。
万不得已之下。
廊璟他奶奶才求着廊璟的六叔公廊梧生给拿个主意想想办法。
廊梧生思来想去。
最后终于找到廊氏宗族的大族长廊远寄,说以前廊家祖上倒是有个规矩。
如果说有那种饱受世俗非议,家世来历也不干不净的人要想进廊家大门。
那就让他们滴血……
认亲。
但却不是一般人眼中认为的滴血认亲,而是滴血以后才能算是廊氏义亲。
而廊璟正是经过了。
廊氏宗族“滴血认亲”的考验,才终于闯过了这生死关。
用那条骨红绸子裹着宁汐颜。
把她抱回了他们家。
从此。
他便是真正成了她名正言顺的义兄,而她也成了他无可争议的义妹。
宁汐颜听到廊璟第一次跟她这么悲伤难过地说些话。
倾吐衷肠。
不由内心温暖又戚然伤感。
情不自禁。
仰起脸庞,准备给哥哥贴心一吻。
作为偿还。
可是……
“诶,妹妹,等一下,我怎么…感觉我背……背脊后面还真有点儿发……
发凉呢!”
廊璟偏偏大煞风景,教宁汐颜不由一愣尴尬不已。
好生没劲。
不由翻了个白眼,啐口道:“真是个好没意思的汉子,人家姑娘白送过去都不知道伸手挪腿儿的。亏人家刚才还那么感激心疼着他呢!也该这笨人驴子一辈子绕磨转圈儿,人家都已经……眼泪汪汪看着他了,都不知道上磨磨面的。还跟人家那么煽情噘嘴凄凄惨惨说了好半天嘞。
可人家刚来了点儿兴致,又又什么背……背脊发凉。
呵,呵呵…!
真……真是笑死老娘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