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想明白了。
眼下……
他只有顺从安抚好宁汐颜才能再做打算,不然都不用等到将来。
只要这会儿宁汐颜随便叫喊一声。
他就得彻底崩溃结束了……
他恨她。
可却只能向她讨好献媚,事事恭敬顺从,俯首帖耳任她予取予求。
亦如此时此刻。
雷霆滚滚轰隆作响不断落下的暴雨雨滴,不停地猛烈冲击着他的束冠发髻。
冲刷着他披落在肩膀身后的墨色青丝,凌乱狼藉更透着一抹凄美悲伤。
深深刺痛着他的内心。
如千钧重锤捶捶落下,一锤一锤清柝着他的骨骼肉身,捶打着他的血肉与灵魂。
而他却只能满脸苦笑……
身不由己。
顺从迎合着她,还只能强作欢颜。
任她抚着他的峻冷脸庞,寸寸侵蚀瓦解着他的桀骜和自尊。
玷污他的清白狂傲。
如她掌中玩物,任她践踏蹂躏。
亵玩操.弄。
“小妹,你能不能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以后……我一个人住在这宅子里,咱们廊家这深墙大院里,你说我那得有多冷清寂寞孤独呀!虽说阿爹阿娘奶奶春儿沅氤他们都在,可……”
“呵。哥哥你方才说谁?沅氤……是吗,就是小时候住在咱家,十岁那年就被娘亲的好姐妹鸱州胭脂堂堂主沈酌殷的妻子沈苾君收为义女,从咱家领走的那个沈沅氤,是吗?”
廊璟一时不慎,说漏了嘴,慌忙中急忙跟宁汐颜解释清楚。
可宁汐颜却似乎并不想给他,跟她解释的机会。
“哎呀,哥哥现在也没忘记人家呢?看来……还是我这做妹妹的自作多情了。以为哥哥心里一直都只有我这个妹妹呢,可没想到哥哥心里头,竟一直都还惦记着别人。”
廊璟听着宁汐颜对他的冷嘲热讽。
被突然打翻的醋坛子……
那些刻薄尖酸口是心非的冷言冷语。
却已经没办法在继续冷静下来,饲心蛊蛊毒本就让他难以忍耐。
再加上方才……
宁汐颜身上血液里麝香草的气味诱引,他终于再也无法继续忍耐。
“宁汐颜,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我真得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折磨我了,算哥哥我求你了,行吗?”
“哥哥……”
宁汐颜刚想说话。
可却不料……
廊璟却一把将她双手摁着,压在了她娇嫩粉腻的唇瓣上面。
……
“呸!不知廉耻。”
朱自敬在看到祝春儿跟她表哥完事儿了以后,转身却又扭头回去。
又偷偷啐了一口。
可没走两步。
竟然又隐隐约约听到山亭下那块鲶鱼石的后面。
似有什么声音传了出来。
“哥哥你刚刚不是说,你怕死吗?”
“小妹都这时候儿了,哪管得了这些。岂不闻圣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跟小妹你在一起,哥哥我死了也值得。妹妹若是不信,不妨再与哥哥试上一回,再跟哥哥好好耍耍不就知道了?”
“哥哥你不能,不能这样…啊!”
……
老山长凑近听了几句。
便又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窥得一眼……
却又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老天爷!廊家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才见屋里头消停下来,这边又给弄上了?看来此地着实不宜久留,老夫还是赶紧……先走为妙!可千万别教老夫沾上什么阴风邪煞之气,搅乱了老夫的神智清明,只叹今世可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朱自敬没怎么敢看清楚,便紧忙缩脚回来灰溜溜往山亭上跑去。
可他一时心慌跑到山亭台阶下时。
竟摔了一跤。
气得他又往那鲶鱼石头后面颇为不齿鄙夷斜瞟了一眼。
还又啐了一口。
“呸!不知廉耻!正是不知羞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哎哟!老夫今晚真是活见鬼了,活见鬼了呀!!!”
朱自敬越想越后怕。
赶忙连滚带爬踉踉跄跄跑上山亭,吓得魂飞胆丧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廊家。
但这老山长刚才刚走到那廊家山亭上,回头却又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
等到逃出了廊家大门。
居然又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
并且还往廊家大门口儿的地上,吐了口吐沫。
然后才一瘸一拐一边淋着瓢泼暴雨蹒跚前行,一边痛心疾首地拄着他那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
没完没了似的。
念叨着往书院滚回去了。
可廊府之内。
廊家山亭的那鲶鱼石下,牡丹花丛中那一抹淫靡诱人勾人魂魄的麝香气息……
却似乎愈发浓郁馥郁云波诡谲。
在这廊家府宅的深墙大院里。
逐渐开始弥漫四散……
蔓延渗透了。
可却只有宁汐颜一人洞察所有明白究竟,因为这本就是褚叶皇室的家族禁忌。
不传之秘。